【第088章 冬至吃餃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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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王春花，你個不要臉的騷貨，搶了趙家的地還想安生過日子？”
“你做夢！”
春花臉上血色退下去，手按著肚子就要起身。
吳浩一把扯住她胳膊，把人按回炕沿。
“坐著，別動。”
“她愛罵就讓她罵，罵累了自己滾。”
春花牙關咬住，外頭趙大娘越罵越來勁，從春花不守婦道罵到吳浩光棍無賴，又從搞破鞋罵到肚子裡的孩子是野種。
吳浩坐在炕沿，兩手撐著膝蓋，腮幫子一鼓一鼓，牙都快咬碎了。
春花看得出來，他在硬忍。
屋裡沒人接茬，趙大娘便往院門前湊了幾步，巴掌拍得門板咚咚響。
“縮在屋裡當烏龜是吧？”
“有本事出來！”
“王春花，你個黑了心肝的東西，我兒子屍骨未寒，你就鑽進野漢子被窩裡……”
吳浩一下站起身。
春花伸手去拽他袖口，沒拽住。
吳浩幾步走到院門前，趙大娘正拍門罵得起勁，門一開，她往後退了兩步。
吳浩堵在門口，臉黑著，張口就罵。
“你個老不死的，大冬天不在炕上趴著，跑我家門口嚎喪來了？”
“你兒子活著的時候打媳婦，天天喝酒賭錢，死了也是該！”
“你當你是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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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再罵春花一句，我把你那張爛嘴給你扯開！”
趙大娘讓他罵得愣了半拍，回過勁來。
“你個沒根沒臉的野光棍，搶了人家媳婦，還有臉罵人？”
“你們趙家那個廢物兒子，活著打女人，死了也沒積德，你還好意思搬出來？”
“吳浩你放屁！”
“老不死的，我放你娘的屁。”
吳浩往前邁了一步，嗓門蓋過她。
“你回去扒拉扒拉你兒子的墳頭，看看長了幾根草，閻王爺都嫌他晦氣！”
趙大娘臉色發青，嘴唇抖著想回罵，可吳浩一句接一句，根本不給她插嘴的空。
趙大柱活著時那些爛德行，趙家祖墳冒黑煙，趙大娘年輕時那點陳芝麻爛穀子，還有如今老了還纏著別人家日子不放，全讓吳浩拎出來罵了個遍。
幾十句砸下去，趙大娘氣得胸口亂起，嘴張著，半天接不上話。
她罵不過吳浩，扭頭就衝屋裡喊。
“王春花！你個喪門星！你出來！”
“你躲在裡頭讓男人替你罵，算什麼本事？”
“你就是個不要臉的……”
話沒罵完，吳浩轉身去了後院。
趙大娘以為他慫了，剛要接著罵春花，一鏟雪迎麵潑了過來。
半乾半濕的碎雪糊在她臉上，灌進脖領子裡，冰得她嗷一嗓子跳起來。
吳浩提著後院鏟雪的木鏟，又鏟了滿滿一鏟，照著趙大娘潑過去。
“再罵。”
“罵一句潑一鏟，你試試。”
趙大娘抱著腦袋往後躲，棉襖領子裡全是雪，化成水順著後脖子往下淌。
吳浩又鏟了一鏟。
趙大娘看他真要潑，轉身就跑。
跑出去幾步，她還回頭丟狠話。
“吳浩你等著，這事沒完！”
吳浩追到巷子口，把最後一鏟雪潑向她後背。
“滾遠點！”
“再來，我拿尿潑你！”
趙大娘連跑帶爬，沒多會兒就沒了影。
吳浩把木鏟靠到牆根，拍掉手上的雪渣，回身進了院。
春花坐在炕沿上，手還護著肚子，眼睛被淚泡得通紅，嘴抿著不出聲。
吳浩關上院門，進屋脫了棉襖搭到炕頭，坐到她身邊。
“行了，跑了。”
“別往心裡擱，那老東西就一張嘴厲害。”
春花不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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