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張老大，嗓門都變了。
吳浩被他那副表情逗得咧了嘴，脖子上的筋繃緊，腰板挺得筆直。
春花瞥了他一眼，心裡好笑，這人在她爹跟前慫得倒茶手都哆嗦，到了小舅子麵前又把那股勁提起來了。
“姐夫，回頭你教我劈柴唄，我也想練出這把力氣。”
“行。”
吳浩應得痛快。
王根生又打量他壯實的身板。
“姐夫，你打架也厲害吧？”
“根生！”
王老漢拐棍頓了一下地。
吳浩擺手。
“沒事，他問著玩。”
他轉頭看著王老漢，嗓門又放低了。
“爹，路上冷不冷？腿咋樣？”
“老樣子，走慣了。”
王老漢喝了口茶。
“你那十畝地，今年收成咋樣？”
“夠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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吳浩坐在板凳上，腰挺著，兩隻手擱在膝蓋上。
“開春再開幾畝荒地，種點豆子，秋後能多存些。”
“家裡糧夠過冬不？”
“夠。地窖裡還有大半窖白菜蘿卜，糧倉也滿著。”
王老漢點了點頭，又掃了一眼那個刨了一半的木搖籃。
“那是給娃做的？”
“嗯，榆木的，結實。”
吳浩說到孩子精神頭足了，手指搓了搓褲縫。
“手藝差點，還沒刨完。”
春花在一旁插嘴。
“他刨了快兩個月了，比我納鞋底還慢。”
吳浩瞪了她一眼，嘴張了張，到底沒在老丈人麵前還嘴。
王根生蹲到搖籃邊摸了摸，又跑回來拽吳浩袖子。
“姐夫，回頭這搖籃也教我刨唄。”
“行。”
吳浩應得痛快，手伸過去拍了拍王根生的肩膀。
王老漢看了根生一眼，又看向吳浩，嗓門壓低了些。
“根生那頭，年前還沒定死。你家眼下也不寬裕，別硬撐。”
吳浩臉上的笑收了些，手指在膝蓋上緊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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