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0章 像春天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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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句話太幼稚。
壓根不像是裴宴周會說的話。
咬牙切齒的不知道在和誰賭氣。
季明瑤望著他的臉，男人的下頜繃著冷峻的線條，居高臨下的神色透著不易察覺的倨傲。
裴宴周似乎篤定了她離開他之後就要吃儘苦頭，覺得她會悔不當初。
季明瑤毫不猶豫：“你放心，我絕對不可能後悔。”
她說這話的時候一絲一毫的猶豫都沒有。
裴宴周的視線緊緊鎖在她的臉上，仔仔細細的掃過一遍，也沒有看出任何的遲疑。
她的每句話、每個字都出自真心。
不是氣話，也沒有撒謊。
裴宴周的心就像死了一樣安靜，仿佛不會再跳動。
臥室裡更是靜得可怕。
裴宴周的胸口空落落的，疼得沒什麼知覺了。
她真是知道怎麼傷他的心。
男人垂覆眼睫，遮住了眼眶裡漸起的潮紅血絲，他輕輕吐字：“好。”
他說：“隨便你。”
季明瑤恍惚了一瞬，悶悶的心臟逐漸恢複正常。
她想現在這個惜字如金的裴宴周才是她熟悉的那個裴宴周。
他對她的態度，本來就該是這麼不鹹不淡，不冷不熱。
季明瑤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心情，有點想笑，但是笑不出來，有點想哭，卻也哭不出聲。
她轉身把裴宴周上次送給她的鋼筆塞到了他的掌心，精致的小臉沒有多餘的表情：“那你簽字吧。”
裴宴周像一個渾身僵硬的雕塑，他垂眸望著掌心裡的鋼筆，指尖漸漸蜷縮，攥得極緊。
男人的唇角扯起一個淡淡的弧度。
似笑非笑。
心早就像個窟窿似的。
麵上還要裝得若無其事。
裴宴周記得這支鋼筆還是他給她買的，已經買了很多年了。
那時候，她大學還沒畢業。
裴家和季家剛剛聯姻，兩人的婚事也才定下不久。
季明瑤交上畢業論文過後，每天閒著沒事就來找他，找遍了各種借口。
譬如朋友送了她兩張電影票。
又或者是什麼音樂會的門票。
裴宴周明知是謊言，也沒有拆穿她。
每次都擠出時間，陪她去看那些無聊又難看的青春疼痛愛情電影。
看完電影。
商場還沒有打烊。
季明瑤忽然在玻璃櫥窗前停了下來，她拉著他的胳膊，眼巴巴望著放在展示台前的鋼筆，問他：“這支鋼筆質感好好啊。”
裴宴周掃了眼：“還行。”
季明瑤還是眼巴巴的看著，分明是很喜歡。
裴宴周抿了抿唇，正要抬腳進去，卻又被她拉了回來，她找了個蹩腳的借口：“趕緊走吧，要關門了。”
其實離商場關門還有半個小時。
他知道她是嫌貴。
大幾萬的，是不太便宜。
但對裴宴周來說，並不算什麼。
他不明白，她既然那麼喜歡，為什麼不買下來呢？
過了幾天，裴宴周睜眼閉眼，腦子裡都還是她隔著玻璃直勾勾望著櫥窗的樣子。
他忍無可忍，當天傍晚就去櫃台，買下了那支鋼筆。
交到季明瑤的手裡時，她很是驚喜，眉開眼笑，一個衝動就朝他撲了過來，緊緊抱住了他。
他耳邊是她嘰嘰喳喳的聲音。
懷裡是她溫熱香甜的溫度。
“裴宴周！你對好好啊。”
“你什麼時候去買的呀？怎麼沒有告訴我？我真的好喜歡，我會一直珍藏著的。”
裴宴周還記得那天晚上的氣溫。
溫暖的，有點潮濕。
像永遠都不會逝去的春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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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來她也如她所說，一直好好珍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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