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章 投降主義？大惡霸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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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收。”
劉協迎著他的目光，“是朝廷調將。這是天子旨意。”
“天子旨意？”
呂虔冷笑了一聲，徹底不再掩飾自己的態度。
“許昌的天子什麼時候管得到徐州了？
況且就算是天子的旨意，也沒有一句話就讓三個帶兵多年的將領交出本部人馬的道理。
我們的兵是陶恭祖帶出來的，是曹都尉一手練出來的，不是誰寫一道聖旨就能拿走的。”
曹洪也跟著開口了，語氣比呂虔稍軟一些，但立場同樣堅決：
“公子，末將沒有抗旨的意思。
但丹陽兵跟了末將五年，兵將之間生死交情，不是一道調令能斬斷的。
公子若不信，可以去問一問丹陽營中的弟兄們！他們認誰。”
許耽沒有表態，他隻是抬起眼皮看了看劉協，又看了看簡雍。
他在等。等劉協拿出底牌。
劉協看著這三人，心中了然。
曹洪重情——他放不下的是跟他一起出生入死的老兵。
呂虔重權——他不甘心交出手裡最大的兵權。
許耽是個滑頭——他在觀望風向，看哪邊占上風就倒向哪邊。
一個重情，一個重權，一個看風。
三種截然不同的動機，需要三種截然不同的攻破方式。
他沒有反駁呂虔，也沒有安撫曹洪。
他隻是側頭看了簡雍一眼，語氣隨意：“憲和，把東西拿出來。”
簡雍從袖中取出三卷竹簡，分別放到三位副將麵前的案上。
竹簡上的字跡工整而有力，每一卷都清清楚楚地列出了收信人的名字和通信日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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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些是曹豹與曹操往來的密信抄本。
原件在曹豹死後由那個親衛隊長按賈詡的指示送到了三位副將手中，簡雍又連夜謄抄了一份。
曹洪的臉色瞬間白了。
呂虔握著竹簡的手指關節發白。
許耽嘴角的微笑終於消失了。
“這是曹豹與曹操往來的密信。”
劉協的聲音冷了下來，“從去年秋天開始，到今年冬月，一共十七封。
他在信裡說了什麼，你們應該比朕更清楚。曹豹是逆賊，你們是他的部將。
按理說……部將與逆賊同罪。”
“公子明鑒！末將絕不知情！”
曹洪第一個站起來，額頭上的汗珠在燭光下閃亮。
“末將隻是聽從軍令，從未參與任何謀逆之事！”
“朕知道。”
劉協打斷了他，聲音忽然放柔了些。
“曹將軍是忠厚之人，在丹陽兵中素有口碑。
朕聽說你治軍愛兵如子，冬天自掏腰包給士兵買棉衣。這樣的將領，朕不想用猜疑對待。
所以朕給你下邳都尉，下邳是徐州重鎮，朕把它交給你，是信任，不是貶謫。
至於你的老部下，你可以帶走三百人，其餘的交由新任丹陽都尉統領。”
曹洪愣住了。
我嘞個朕，這是宗室子弟？
三百人——這是一個恩典，也是一個底線。
讓他帶走最親近的三百老兵，既保全了他的臉麵，也斬斷了他對丹陽兵大部隊的控製。
更重要的是，都自稱朕了，他有幾條命可以反駁？
他沉默了片刻，然後緩緩跪了下去。
“末將……領旨。”
劉協將目光轉向呂虔。
呂虔的臉色比剛才更難看了，但他不敢發作。因為那一卷密信就擺在他麵前。
他不知道劉協手裡還有多少證據，也不知道如果真的被定為曹豹同黨會有什麼下場。
他隻知道一件事：徐州一個，許昌一個，哪個是假的他不知道。
但是無論真假，他拒絕了就一定完蛋。
“呂將軍。”
“末將在。”這聲回答比方才明顯軟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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