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章 百年王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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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登。陳元龍。
曆史上陳登是徐州本地派的核心人物，才智超群，被後世評價為“湖海之士，豪氣不除”。
他在劉備入主徐州時曾支持過劉備，後來曹操南下時又倒向了曹操。
他不是反複無常，他是隻看誰能保住徐州的穩定。
如果他還在觀望，那意味著他對劉備…
不，是對自己這個“天子”還沒有完全信服。
“公子在想什麼？”
簡雍端了一杯熱茶遞到他手邊。
劉協接過茶盞，手指被杯壁的溫度熨得發麻。
“在想時間。”
“時間？”
“我們還有多久。”
劉協喝了一口茶，看著院子裡積雪壓彎的枝頭。
“曹操的使者應該已經在路上了。賈詡說他最遲月底就會到。
他頓了頓。
“而在此之前……
我們得先把陳登的問題解決了。
丹陽兵的事今天收了尾，下一步，朕要見陳元龍。”
當天下午，未時剛過。
劉協剛從丹陽兵議事中緩過一口氣，正打算伏案小憩片刻。
驛館外的街道上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。那聲音極快極猛，像是馬蹄鐵把地上的青石板都要刨裂了。
聽慣了城內規矩的馬蹄聲之後，這種肆無忌憚的狂奔格外刺耳，仿佛整條街都在震顫。
片刻之後，驛館大門被人一把推開。門口的護衛顯然不敢攔。
來的不是別人，是呂布。
他今天穿了全副鎧甲，戰袍在日光下亮得晃眼。
他的步子邁得極大，從門口到正廳數十步的距離，幾步就跨完了。
他的臉色很難看，像一頭被關在籠子裡太久的困獸。
“陛下！”
呂布在廳門口站定，朝劉協拱了拱手，連禮節性的跪拜都省略了。
“臣聽說曹操的使者已經在路上了。可是真的？”
“奉先消息倒是靈通。”劉協沒有正麵回答。
“那個使者叫什麼？”
“滿寵。滿伯寧。許昌縣令。”
呂布的臉色微微一變，很細微，但劉協捕捉到了。
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戰神，聽到滿寵的名字時，握戟的手收緊了一瞬。
“怎麼，奉先認得他？”
“認得。”
呂布的語氣沉了下來。
“此人在兗州時，臣與他打過交道。
他審過臣的人，臣安插在兗州的三個細作，被他抓了一個，審了三天。
第四天那個人就跪在他麵前把臣的兵力部署全部交代了。臣至今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手段。”
他頓了頓，壓低了聲音。
“他是來找茬的。曹操派滿寵來，絕對不隻是覲見天子那麼簡單。
滿寵此人有一項極難纏的本事…他看人極準，能從一個人的言行舉止中讀出連那人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東西。
陛下您……”
他沒有把話說完。
但劉協知道他想說什麼：您如果有什麼破綻，滿寵會看出來。
“奉先，”
劉協站起身來，走到呂布麵前。
他比呂布矮了大半個頭，但他抬頭看呂布的時候，目光裡的冷靜讓呂布的焦躁稍稍平複了些。
“你以為朕是什麼人？
朕在長安時，李傕的手下、郭汜的探子、董卓的舊部，哪種審問朕沒經曆過？
滿寵再厲害，他也不過是曹操的一條狗。
朕是天子，哪有天子怕狗的？”
呂布被這句話噎了一下。
然後他忽然笑了。
“陛下既然這麼說了，臣就不多嘴了。”
他往後退了一步，正式單膝跪地行了個軍禮。
“但臣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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