麼豐厚的禮單會露出欣喜之色。
哪怕隻是禮節性的微笑。但他沒等到。他等到的是一句讓他渾身不自在的話。
“郭先生，”
劉協放下茶盞，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家常，“袁本初送這麼多東西，是想要什麼？”
郭圖愣了一下。
他出使過無數個諸侯的幕府，見過無數種接收禮物的方式。
有人會客氣地推辭，有人會笑納，有人會當場回贈。但沒有人。
沒有人在接過禮單之後的第一句話就是“你想要什麼”。
“陛下言重了。”
郭圖迅速調整了表情。
“袁公隻是聽聞陛下在徐州立足未穩，心中掛念，特備薄禮以表忠心，並無他求。”
“並無他求？”
劉協忽然笑了。
“那朕換個問法。本初兄想要朕幫他做什麼？”
稱呼從“袁本初”變成了“本初兄”，語氣從冷淡變成了親近。
這一冷一熱之間，郭圖感覺到自己正在被對方牽著走。
他意識到不能再按原來的劇本演了
。他原計劃是先送禮、再寒暄、再慢慢把話題引向正事，但眼前這個少年顯然不打算給他這個時間。
“陛下慧眼如炬，臣便直說了。”
郭圖直起腰，神色變得鄭重，“袁公確實有一個不情之請。”
“說。”
“袁公希望陛下能公開發一道詔書——
斥責曹操為逆賊，宣布許昌那位天子為假冒。作為回報，袁公願傾河北之兵，助陛下掃平天下。”
話音落下，正廳裡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呂布的眉頭擰成了一團。關羽的丹鳳眼眯得隻剩一條縫。
簡雍低頭看著手中的禮單，嘴角抿得很緊。這個要求太狠了。
袁紹不是在送禮，是在買聖旨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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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三十車禮物換一道以天子名義發出的討曹檄文。
一旦這道詔書發出，天下格局立刻兩分：
一邊是袁紹加徐州天子的聯盟，一邊是曹操加許昌天子的陣營。
而徐州將不可避免地被綁上袁紹的戰車，成為袁紹對抗曹操的政治棋子。
劉協沒有立刻回答。他沉默的時間比郭圖預想的長得多。
在這段沉默裡，他忽然想通了一件事——
袁紹為什麼要派郭圖來。因為滿寵來的時候，袁紹還不知道徐州天子的成色。
滿寵走了，袁紹判斷這個少年大概率是真的，所以他要搶在曹操之前下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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