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如果我不渡河，他會怎麼樣？”
郭圖搖了搖頭。“
他沒說。但他跟臣說了一句很奇怪的話。”
“什麼話？”
“他說……如果本初兄不便渡河，朕可以親自去兗州。
袁紹的手指停住了。一個沒有一兵一卒自己指揮的流亡天子，說要親自去兗州……
如果天子親臨兗州前線，曹操就不得不打；
曹操一打，袁紹再不出兵就是公開背盟；
袁紹出兵的時機就不再由自己決定，而是被天子的行程表逼著走。
這個少年不是在求他，而是在給他設倒計時。
“好一個‘親自去兗州’。”
袁紹緩緩站起身來，走到大帳門口望著遠處黃河的方向，
“這孩子是在告訴我……他不怕死。他不怕死，就是在逼我怕失去他。如果真天子死在兗州城下，天下人會說我袁本初見死不救。我這個大將軍，就當得比董卓還臭。”
他沉默了片刻，然後轉過身來。
“傳令—！！！高乾部明日渡河。隻帶三千人。過了河就在南岸紮營，不許深入，不許主動交戰。把旗號打出來，越大越好！”
逢紀立刻躬身領命。袁紹又補了一句：“再給天子寫一封信。就說——本初已渡河。這四個字就夠了。”
當天夜裡，黎陽城外的高乾營地開始準備渡河。
船隻從沿岸的漁村中征調，木板和羊皮筏子在火把的光芒中忙碌地組裝。
三千步卒被挑選出來，每人隻帶三天的乾糧和足夠的箭矢。
這支隊伍不過是一支象征性的先鋒，但袁紹知道……
隻要高乾的三千人出現在黃河南岸，曹操就必須從兗州正麵再抽走一部分兵力來防範側翼。
而這三千人背後，是十萬尚未渡河的大軍。曹操不知道這十萬大軍什麼時候渡河，所以他必須在每一處渡口都布置防禦。
這就是袁紹的算盤……用最少的兵力，製造最大的不確定。不確定本身，就是武器。
曹操得知高乾渡河的消息時，正在兗州城下與夏侯惇商議城防。
信使跑進大帳時氣都喘不上來，手裡的帛書還在滴水……黃河渡口的霧氣很大，斥候過河送信時打濕了行囊。
曹操接過帛書展開，讀完之後沉默了很久。
他看看兗州城外的文醜，又看看北方的於禁，又看看東海的許耽……
“都來了。”
程昱的臉色變了。曹仁握劍的手收緊了。滿寵的嘴角抿成了一條線。
高乾渡河意味著什麼，在場所有人都清楚——
袁紹終於出手了！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雖然隻是三千人，但三千人背後是十萬大軍。十萬大軍背後是整個河北。
冀州、幽州、並州——袁紹坐擁三州之地，人口數百萬，帶甲之兵不下二十萬。
他可以輸三次、五次、十次，隻要贏一次就能翻盤。
而曹操不能輸一次。一次都不行。
“司空，”程昱上前一步，壓低聲音…
“三麵受敵，不能再打了！
兗州可以守，但糧道已經暴露，文醜又增了兵，高乾再渡河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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