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但陛下本人……一樣都不記得。”
董承張了張嘴，想要辯解什麼，卻被曹操抬手製止了。
曹操的下一句話讓整個宣室殿的溫度驟然降到了冰點。
“我在徐州遇到的那個天子，跟滿寵說……澠池那夜，他拉了呂布的披風。
滿寵是我手下最會斷案的人，審了二十年案子！回來之後跟我報告時用了無法判斷四個字！
能讓滿寵說出這四個字的人，你們告訴我！！！……到底！！什麼是真的？什麼是假的？”
回答他的是沉默。沒有人敢接這句話，連董承都沒有。
因為這句話裡藏著一層更深的質問……許昌這位看起來是真的，但什麼都不記得；
徐州那位什麼細節都知道，卻沒人能判斷他是真是假。
兩個“天子”，一真一假。但哪一個是真的？
“我想了很久。”
曹操疲憊的聲音在殿中回蕩，
“也許還有一種可能……兩個都是真的。
或者說，兩個都曾是真的。
有人在真正的天子身邊待過，掌握了隻有真天子才知道的細節，然後利用這些細節培養了一個替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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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真正的天子，在連年逃難和輾轉中，身心俱疲，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能從洛陽大火裡逃出來的孩子了。”
他沒再看殿內任何人，徑直朝殿外走去。走到門口時停住了腳步，沒有回頭，隻是側過臉，對董承說了一句話。
“國丈剛才說自己在場。每一件事，都記得清清楚楚！！！
那正好！許昌需要一個人，去徐州當麵看看，那邊的人和事，和國丈的記憶能不能對得上。”
董承猛地抬起頭，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。
去徐州？去看另一個天子？
曹操這是要讓他親自下場，去驗明那個“假”天子的成色。
可這一去，若驗出來徐州那位是假的倒也罷了。
若驗出來徐州那位是真的？
那他在許昌的天子又算什麼？
那他還回不回了？
“滿寵全程護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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