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9章 暖閣春意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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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夜。驛館西院。
冬夜的月光很薄，從窗欞的縫隙中漏進來，在地麵上畫出一道道銀色的條紋。
劉協還沒有睡，坐在案前翻看賈詡送來的情報彙總。
兗州方向的曹軍又有異動，袁紹在黃河北岸集結了更多的糧草……這些事明天早上要召集簡雍和賈詡來商議。
門外傳來一聲極輕微的腳步聲……
劉協的手停住了，沒有回頭。
門沒有鎖。門軸被輕輕地推開了一條縫，然後又被輕輕地合上了。
一個纖細的身影站在門後的陰影裡，月光剛好照不到那個角落。
空氣裡飄來一股極淡的茉莉香，那是宮中貴人們用的澡豆香氣。
這個味道今晚早些時候在暖閣裡聞到過…
是董貴人發間的味道。
她的呼吸聲很輕，帶著絲顫抖
“公子，”她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…
“妾能跟你說幾句話嗎？”
劉協放下手中的竹簡，轉過身來。
董貴人還穿著白日裡那件宮裝，但腰間的絲絛已經解了，領口微微敞開，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膚。
她的頭發也散了，沒有梳成髻，隻是鬆鬆地披在肩上…
她赤著腳，腳踝很細，腳背上青色的血管隱約可見。腳趾踩在冰涼的木地板上，微微蜷曲著，像是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。
“這麼晚了，貴人還不休息？”劉協的聲音很平靜。
她沒有回答這個問題。她往前走了幾步，走到月光照得到的地方。
然後她停下來，站在他麵前三步處。月光照在她臉上，劉協看到了她眼角未乾的淚痕。
“今天看到那道疤的時候，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嘴唇微微發抖…
“妾就知道…許昌那個人，不是天子。妾當了兩年的貴人，伺候了一個陌生人兩年。”
她又往前走了一步，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隻有一臂。劉協能聞到她身上的味道……
有一絲淡淡的、屬於年輕女子體溫蒸騰出的體香。她的呼吸微微加快，胸口的起伏越來越明顯。
“妾是董承的女兒。妾的父親是車騎將軍，是大漢的國丈。妾知道妾會嫁給天子，會成為天子的女人……
但當妾嫁進許昌皇宮的那天，妾看到那個縮在龍椅上發抖的少年時，妾心裡隻有一個念頭……這就是天子嗎？這就是妾要伺候一輩子的人嗎？”
她的眼淚又流下來了…
“妾在許昌待了兩年，從來沒有侍寢過。因為那個人，連看都不敢看妾一眼。”
說到這裡，她又往前邁了一步。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不到一尺，幾乎可以感受到彼此的體溫。
月光將她的側臉照得半明半暗，可以看到她纖細的睫毛上掛著細小的淚珠。
“但今天，”她抬起頭，直視著劉協的眼睛…
“妾看到了你。”
她的手指忽然攥緊了劉協的衣袖，力道大得指節發白。
她的身體微微前傾，幾乎要貼到他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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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抬起頭，月光照亮了她的眼睛…
“求求你…”
她的聲音忽然變得極低極低，嘴唇幾乎貼著劉協的耳垂，溫熱的氣息拂在他的脖頸上……
“不要趕我走。”
劉協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。她的肩膀很薄，鎖骨硌在掌心裡，隔著薄薄的絲綢都能感覺到微微的顫抖。
他能感覺到她的眼淚滴在自己的手背上，溫熱的，然後迅速變涼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然後俯下身，嘴唇輕輕碰了一下她的額頭。
“妾……”她開口，聲音沙啞…
“妾今晚不想回東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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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炭，端末了到燒經已火燭的裡閣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