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你果然從來都沒信過朕!你從一開始就看不起朕,是不是?!」
「朕怕你……朕一直都怕你……」他笑著笑著,眼淚流了下來,眼底混雜著愛慕、恨意、懼意,瘋狂又扭曲,「你十六歲把朕從冷宮抱出來,扶朕坐上龍椅。二十二歲拜相,替朕平了黔中叛亂。朕總記得你滿身是血走進殿裡的樣子,那時候朕就知道……朕這輩子都追不上你。」
「朕怕你啊!你若真想篡位,朕根本擋不住……所以朕才想讓你死在外麵,這樣朕就能安安穩穩當皇帝了。可你偏偏死不了!你去了北朔,成了蕭景淵的人,還帶著大軍殺回來了!朕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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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總是這樣。」謝清瀾打斷他,語氣裡沒有憤怒,隻有看透後的淡漠,「我教了你十年,從你六歲教到十六歲。教你讀書識字,教你帝王之道,教你辨忠奸、恤黎民、製衡朝堂、安定天下。正經本事你一樣沒學會。唯獨猜忌、陰狠、卸磨殺驢,倒是無師自通。」
他往前走了一步,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坐在地上的人:「你總說我壓你一頭,總怕我奪你的位。可你有沒有想過,我若想要這天下,當年何須扶你上位?這南嶽江山,若不是我替你撐著,早該分崩離析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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