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來沒有問過他，他想要什麼。他剛開始修仙那年大概六七歲，我以為是小孩心性，玩幾年就收心了。後來他十二歲開府出宮，我去看過他一次。他給我倒茶，用了一個缺了口的茶杯。我說你怎麼用缺口的杯子待客，他說他這裡隻有他自己和一個侍女。我說你怎麼不多招幾個人，他說我不需要。”
他收回目光，看向周承業。
“他不招人，是因為他從小就不習慣身邊有人。人來了又走，比沒有人更難受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道玄不是不關心別人。他是沒學會。沒人教過他。我應該教他的。我是他的伯父，是他在這世上最近的親人。但我隻是給了他最好的一切，沒有給過他一刻真正的關心。他沒有從我這裡學到的東西，我怎麼能怪他沒有學會？”
殿內沉默了片刻。
“是朕的過失。”
他的聲音很平靜，不是自責，不是辯解，隻是在陳述。
“他排第三，他收複了河西。他做了很多我做不到的事。但他也是一個沒有得到足夠關心的人。他有一個孩子，那個孩子叫周昭寧。那孩子有一個地獄般的童年，一部分原因是他父親的冷漠，但追溯到根源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伯祖也沒有好到哪裡去。”
陳皇後坐在他身邊，握住了他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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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沒有看她，但他反握住了她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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