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章 風骨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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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鹿沒有理會彈幕，她繼續講正史。
【“道武帝登基第三年後徹底掌權，與時任內閣首輔裴行儉定下了收複河西的國策。”】
【“當時的背景是什麼？草原占據河西已經十幾年，在那裡設了軍鎮，駐紮了重兵。從河西出發，草原騎兵可以長驅直入關中，乾朝的腹地完全暴露在敵人的馬蹄之下。”】
【“這不是邊境衝突的問題，是生存問題。”】
【“裴行儉當時已經棄武從文多年。他在孝文帝朝打過仗——就是孝文登基第十三年那次河西之戰，他帶援軍馳援，但等他趕到的時候河西已經丟了。後來他轉文職，被道武帝提拔為首輔。”】
【“有野史記載，他和道武帝第一次見麵的時候——具體細節不可考哈，大家當故事聽——裴行儉問：‘陛下想要回河西嗎？’道武帝的回答是：‘不是想要，是必須要拿回來。’ ”】
彈幕飄過。
【道武前期真的沒得黑！】
【這段野史靠譜嗎？】
【“不是想要，是必須要”這誰聽了不熱血】
【所以裴行儉是道武朝的第一位首輔】
小鹿繼續說。
【“收複河西這一仗，有兩個人的名字不能繞過。第一位當然是首輔裴行儉。他以內閣首輔之尊掛帥出征，文官領兵不稀奇，他不是一個隻會坐在中軍帳裡運籌帷幄的主帥。他在河西邊關待過八年，對地形、水文、敵軍布防都了如指掌。”】
【“裴行儉製定的作戰方略是：正麵佯攻河西重鎮，吸引草原主力來援；偏師繞後，直插草原王庭。”】
她停了一下，語氣微微上揚。
【“而率領那支偏師的人，是一個當時還名不見經傳的年輕將領。他的名字叫——”】
彈幕提前刷了起來。
【蕭定遠！】
【乾朝軍神！】
【蕭將軍！我男神！】
【等一下，你們這些軍事迷冷靜點】
小鹿笑了一聲，那種笑是一個主播看到彈幕準確預判自己要說的話時特有的得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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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“對，你們都知道他後來有多厲害。但在當時，蕭定遠隻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校尉，沒有任何單獨領兵的經驗。為什麼會選他？史料上說，是道武帝推薦。”】
【“裴行儉與他見麵，問他：‘你敢不敢帶五千人繞到草原王庭去？’蕭定遠的回答是：‘五千人太多，八百就夠了。’”】
彈幕瞬間沸騰。
【八百！】
【五千人太多，八百就夠了！】
【這是什麼級別的自信？】
【關鍵是他做到了！】
小鹿的聲音加快了些，像是在講一場發生在昨天的球賽。
【“蕭定遠率領的偏師隻有八百精騎。他們不帶輜重，一人三馬，日夜兼程，繞過了草原的正麵防線，從一條連草原人自己都很少走的戈壁小路直插王庭。當時草原主力正在河西前線跟裴行儉的主力對峙，王庭守備空虛。”】
【“蕭定遠到了王庭，沒有進攻——他八百人也攻不下王庭。他做了一件事：放火。他在王庭外圍同時點燃了幾十處火堆，火光衝天，草原王庭的人往外看，四麵八方都是火光和馬蹄聲，根本不知道來了多少人。”】
【“當時草原王庭的判斷是：乾朝大軍已經到了，至少上萬人。於是王庭緊急下令，讓河西前線的草原主力撤回來救援。這正是裴行儉要的效果。”】
【“草原主力一撤，裴行儉立刻發動正麵總攻，河西守軍沒有等到援軍，防線被撕開。而蕭定遠那八百人在草原主力回援的路上又做了一件事——”】
她停頓了一下。
【“他們在峽穀設伏。”】
彈幕的密集度已經蓋過了她的聲音。
【伏擊！太經典了！】
【圍點打援！】
【八百人伏擊上萬人的回援部隊？！】
【不是正麵打，是峽穀伏擊——放滾石、射火箭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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