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章 藩王之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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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鹿的聲音繼續。
【“謝雲階說的這兩大阻礙，草原的問題大家都懂——之前道武朝收複河西，就是為了奪回對草原的戰略主動權。而藩王的問題——”】
她停頓了一下。
【“高祖開國時，為了鞏固周家天下，將自己的七個兒子和兩個弟弟全部封為藩王，分布在全國各戰略要地。這些藩王有自己的封地、自己的軍隊、自己的財政。高祖以為血濃於水——宗室子弟分布在各地，手握兵權，一旦朝廷有事，四方藩王可以起兵勤王，保周家天下萬世不墜。”】
她停頓了一下，語氣變得微妙。
【“這個想法很好。但問題是——血，不一定濃於水。”】
彈幕飄過。
【太宗：你直接報我名字得了。】
【太宗弑父殺兄之後，藩王們什麼反應？】
小鹿的聲音變得低沉了些，像是在講一個家族內部最血腥的章節。
【“太宗弑父殺兄上位之後，藩王們人人自危。你想——一個連自己親爹親哥都敢殺的人，會對手足兄弟心慈手軟嗎？當時就有人起兵反抗。但太宗的軍事能力——不管後世怎麼罵他，這一點是沒法否認的——他打仗很有一套。反抗的藩王全部被鎮壓，兵權被收回，有的被賜死，有的被圈禁。剩下那些沒有起兵的，要麼主動交出兵權換一條命，要麼被貶為庶人，流放邊疆。”】
她停了一拍。
【“經過太宗的清洗，高祖封的、太宗外的六個兒子、兩個弟弟，隻剩下三支：寧王、福王、恭王。”】
彈幕飄過，很慢。
【八個藩王，殺得隻剩三個。太宗是真的狠。】
【但這三支既然能活下來，說明他們要麼站隊站對了，要麼實力夠強太宗的牙咬不動。】
【寧王、福王、恭王——記住了。】
小鹿繼續往下講。
【“這三支藩王，從太宗朝活到世宗朝，從世宗朝活到寧宗、孝文朝。經過四朝的積累，他們雖然沒有當年高祖初封時那麼大的地盤和軍隊，但實力依然不容小覷。他們有封地、有稅收、有自己的私兵。中央朝廷有令，他們可以聽也可以不聽——要看這個令對他們有沒有利。”】
【“寧王在西北，封地靠近河西，手底下有一支常年跟草原騎兵打交道的邊軍；福王在東南，封地富庶，財力雄厚；恭王在西南，封地偏遠但易守難攻，曆代恭王都擅長在深山老林裡打遊擊。這三個藩王就是三顆釘子，釘在乾朝的版圖上，朝廷拔不動他們，他們也威脅不到朝廷。這種微妙的平衡維持了好幾朝。”】
【“直到道武朝，這種平衡被打破了。”】
彈幕瞬間警覺。
【又來了！又是道武！】
【小鹿：我也沒辦法，全是他害的。宣帝的故事裡每一個坑都是他爹挖的。】
小鹿的聲音裡多了一絲微妙的無奈。
【“賈承恩專權時期，為了斂財充實道宮的修建費用，他以朝廷的名義向藩王征收巨額供奉。說得好聽叫‘供奉’，說得難聽就是攤派——每家每年出多少銀子、多少糧食、多少鐵器，不交就是藐視先帝修仙大業，交了就等著明年再漲一成。”】
她停了一下，語氣多了一絲嚴肅。
【“恭王性子剛烈，不堪盤剝，起兵反抗。他以為其他兩位藩王會響應他——恭王在起兵前給寧王和福王分別送了密信，信中寫：‘今日賈賊索我，明日索爾等。我等若不聯手，終為砧上魚肉。’ 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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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“但寧王和福王沒有動。恭王孤軍奮戰，不到三個月就被鎮壓了。恭王府被抄，王族三百餘口全部處死，封地被朝廷收回。這是道武朝唯一一次藩王之亂，也是最血腥的一次。”】
她頓了頓，語氣裡多了一絲複雜的意味。
【“寧王和福王雖然在那次風波中被割了不少肉——朝廷趁機收回了他們部分封地、削減了他們的兵額——卻依然保有相當的實力。他們就像兩頭被拴住的狼：繩子還在，牙還在。他們在等一個時機。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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