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6章 代代出狠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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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幕第六天亮起的時候，小鹿的聲音一同響起。
【“家人們好，我是主播小鹿。今天不講人物，講政策——宣德新政的兩大支柱：推恩令削藩，貿易分化草原。這兩項政策，一項讓乾朝內部的藩王問題解決了一半，另一項讓草原在三十年裡從統一的王庭分裂成東西兩部、自相攻伐。”】
彈幕飄過，節奏很快。
【小鹿終於開播了！】
【別又是道武帝，求求了。今天講政策，他總不至於還能亂入吧？】
【你太天真了。小鹿什麼都能繞回道武。】
小鹿看著彈幕，回了一句。
【“今天真的不說道武帝。我保證。”】
彈幕瞬間炸了。滿屏的【我不信！】
【你上兩次也說講宣帝，結果講了道武！】
【小鹿的保證和賈承恩的忠誠一樣不值錢！】
【截屏了，等你打臉！】
小鹿假裝沒看見。
【“推恩令在宣德二年正式頒布。福王的反應是——沒有反應。”】
彈幕開始刷“福王識時務”“躺平了”。
【“福王的封地在東南，財力雄厚，但他沒有起兵反抗。他算了一筆賬：起兵反抗的後果是像恭王一樣全族被滅，而接受推恩令的後果隻是封地變小。他選了後者。他在生前就把封地平分給了六個兒子，自己留了一座小莊園，每天在園子裡種花養鳥，活到了八十幾歲。沒有流血，沒有衝突。推恩令在東南完成了一次和平的權力過渡。”】
彈幕飄過。
【福王：苟住就是勝利。】
【福王是個明白人。他知道自己鬥不過朝廷，不如配合。】
小鹿的語氣忽然變了，像是在翻開一頁更沉重的史書。
【“但推恩令在寧王那裡，出事了。”】
她停頓了一下。
【“寧王的封地在西北，靠近河西，手底下有一支常年跟草原騎兵打交道的邊軍。他是太宗清洗後留存下來的三支藩王中，唯一一支還保有較強軍事力量的。推恩令頒布的時候，寧王本人已經六十多歲了，他有一群兒子，其中有能力的除了世子周景琰，還有好幾位。按照推恩令的要求，他去世之後，寧王封地應該平分給所有兒子。但寧王的世子周景琰顯然不是這麼打算的。”】
小鹿的聲音壓低了下。
【“在推恩令頒布後不到一年時間裡，寧王除世子之外的其他兒子全部去世。史書上寫得很簡略，隻說‘諸子相繼卒’。沒有寫怎麼死的，沒有寫死因，沒有寫任何細節。但後世史學家普遍認為，這不是巧合。一年之內，所有可能分走封地的兄弟全部死光，而世子安然無恙，這種概率太低了。”】
彈幕炸了。
【一年內全死了？！這什麼禽獸！】
【為了一塊封地，把親兄弟全殺了？他晚上睡得著嗎？】
【不要小看權力對人的腐蝕。】
【所以推恩令對寧王反而起了反效果？本來想和平削藩，結果逼出了一個殺兄弟的世子？】
【這不能怪推恩令，要怪就怪寧王世子的心太黑了。】
【寧王什麼反應？他沒查嗎？】
小鹿的聲音裡多了一絲複雜的意味。
【“寧王本人對這些事是什麼態度，史書記載隻有四個字——‘王終日默’。意思是寧王一整天沒有說話。他沒有下令調查，沒有傳喚世子回城，沒有任何動作。為什麼？後世史學家有推測。他根本不敢查——他隻剩下一個兒子了。查到世子頭上，他難道要把自己最後一個兒子也殺了嗎？】
她頓了頓，
【寧王府需要繼承人，邊軍需要統帥，封地需要有人守。他知道這個兒子夠狠，但正是因為夠狠，他的封地才不會被推恩令瓦解。寧王去世後，世子周景琰順利繼承了完整的封地——沒有分割，沒有削弱。推恩令在西北邊陲，被一個世子用最殘忍的方式擋了下來。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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彈幕飄過，帶著一種冷然的感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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