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7章 為了美好而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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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“西草原部落聯盟的崛起速度，遠超謝雲階和宣帝的預期。謝雲階原本預計需要十幾年才能看到效果，但實際上，僅僅七八年時間，草原就實質性地分裂成了東西兩部：東部是王庭直屬的勢力範圍，西部是享受互市紅利的部落聯盟。”】
彈幕開始密集飄過。
【然後就是戰爭。】
【西草原的戰鬥力驚人！史書上說他們‘勇悍過於王庭’！】
小鹿的聲音變得鄭重起來。
【“西草原的戰鬥力為什麼這麼強？史書上有一句評價，被後世反複引用——‘初嘗美好者，方知守護之可貴’。翻譯過來就是：隻有嘗過好日子是什麼滋味的人，才會拚了命去守護它。”】
她繼續說，
【“西草原那些部落，以前過的是什麼日子？王庭壓榨他們，西域商路被壟斷，冬天凍死牛羊隻能自認倒黴。但現在不一樣了。”】
【“他們有乾朝的貿易支持，有足夠的鐵器開荒，有多餘的糧食過冬，他們的孩子第一次喝到了茶，他們的女人第一次穿上了絲綢。這些東西，他們有了，就不想再失去。而王庭想要把這一切收回去——王庭說互市是背叛，說那些部落在給乾朝當狗。但那些部落說：你連狗糧都不給我們，還不許我們去隔壁吃飯？”】
她停了一拍。
【“所以當王庭出兵討伐西草原部落聯盟時，西草原的抵抗是極其慘烈的。這不是為了王庭打仗——那種仗他們早就打膩了。這是為了他們自己的牧場、自己的貿易口岸、自己剛剛嘗到的好日子打仗。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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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“結果就是，王庭被打得大敗，被迫放棄草原腹地，向遠東的苦寒之地逃竄。王庭撤退的時候，沿途不斷有部落脫離他們的隊伍，投向西部聯盟。”】
小鹿的聲音變得高亢了些，像是在念一份捷報。
【“草原王庭被擊敗了。這是自太宗朝草原統一以來，乾朝對草原取得的第二次戰略勝利——不是靠騎兵，是靠貿易。二十七個部落的首領，親自到京城，覲見宣帝。”】
她頓了頓，語氣裡多了一絲微妙的深意。
【“宣帝在太極殿接見了他們，賞賜了豐厚的禮物，然後——謝雲階站了出來。他建議宣帝，按照乾朝的官製，讓他在草原上建立一個新的政權。這個新政權，後來被稱為‘坤國’。而坤國的製度——謝雲階親自幫他設計的——從官製到律法，幾乎全部模仿乾朝。”】
彈幕瞬間沸騰。
【坤國！乾朝的第一個屬國！】
【不是屬國，是兄弟之邦。宣帝用的詞是‘兄弟之邦’，不是‘屬國’。他在給足對方麵子的同時，實質性地把草原變成了乾朝的盟友。】
【謝雲階為什麼要幫他們建立政權？如果直接兼並不是更好？】
【兼並成本太高了。草原太大，乾朝的軍隊駐守不過來。】
【那為什麼不讓他們繼續打？二十七個部落成為一個政權這不是更難對付了嗎？】
小鹿的聲音多了一絲感慨。
【“這就是宣帝和謝雲階的智慧——貿易能帶來和平，也能帶來腐化。坤國建立在貿易之上——他們的貴族享受乾朝的絲綢和瓷器。隨著時間推移，坤國的貴族們發現，享受貿易紅利比打仗容易得多。為什麼要辛苦打仗呢？互市就在那裡，商隊每年都來，躺著就能賺錢。】
【他們的下一代、下下代，在蜜罐裡長大，沒有經曆過當年從王庭手中殺出一條血路的慘烈。他們的父輩為了守護互市可以拚命，他們卻覺得互市是理所當然的。”】
她停頓了一下，語氣裡多了一絲曆史的沉重。
【“三十年後，當草原東部的殘餘勢力卷土重來時，坤國的軍隊已經沒有當年的戰鬥力了。這就是曆史最諷刺的地方——你靠什麼崛起，你就會在什麼上跌倒。”】
【“西草原因為渴望美好生活而戰無不勝，也因為美好生活太過安逸而失去了戰鬥力。這個規律，不僅適用於草原，也適用於所有曾經強盛過的政權。”】
彈幕飄過，很慢，帶著一種歎息。
【生於憂患死於安樂，亙古不變的道理。】
【這就到了武帝朝了。坤國腐化、東部草原反撲，武帝才有仗可打。父輩拚死守護的東西，兒孫當成理所當然——然後就會有人來收這筆債。】
【但也不能怪他們。沒有人能在蜜罐裡保持驍勇。這是人性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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