朵都豎著。
“妹妹這是信不過姐姐？”趙良娣的聲音裡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。
“不是信不過。”沈清沅語氣平淡，“是信不過香料。良娣也知道，孕中體質敏感，稍有不慎便會影響胎兒。太醫的話，妾不敢不聽。”她說完微微福了一禮，“良娣慢走，妾先回去了。”
她轉身離去，步子不快不慢。吳嬤嬤跟在她身後，走到拐角處回頭看了趙良娣一眼。那一眼沒有任何表情，卻讓趙良娣後背微微發涼。
回到漪蘭苑，沈清沅剛在竹榻上坐下，吳嬤嬤便關上了院門。
“良媛方才做得對。”吳嬤嬤難得地主動開口，“那隻香囊，老奴隔了三步就聞到了香味。麝香混在安神香料裡，尋常人聞不出來，但孕中聞久了，輕則動胎氣，重則滑胎。”
錦書的臉色刷地白了。沈清沅端起茶盞，抿了一口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說。
“您知道？”錦書瞪大了眼。
“趙良娣從沒送過我東西。”沈清沅放下茶盞，“忽然送香囊，不是示好，是動手。況且她方才敬酒時喝了三盞，身上酒氣重，香囊卻沒什麼味道。這說明香囊裡的料不是尋常貨色。尋常香料用得越多越香，麝香卻是要用別的香氣去壓的。她壓得太狠了，反而欲蓋彌彰。”
吳嬤嬤眼中閃過一絲讚許。皇後讓她來漪蘭苑時，她以為隻是來伺候一個運氣好的小良媛。現在看來，這位沈良媛的生存能力遠在她的預料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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