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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南歌，不過是一塊破玉，燕燕戴兩天怎麼了？你在顧家占了她的位置這麼久，這點小東西都要計較。”趙金鳳不滿地嘟囔。
“隻從江玉燕回來，我就是她的奴婢，你有真心對我好嗎？。”顧南歌揚起下巴，看向門外那些圍觀的鄰居，“不給也行，我之前在後院玩，大家猜我在後院那個枯井旁邊看到……”
“閉嘴！”顧建國猛地喝止。他知道家裡確實有些以前傳下來的舊物，這種關頭絕不能走漏一點風聲。
他瞪了江玉燕一眼：“燕燕，把東西給她！咱們家不缺這一件東西！”
江玉燕咬著唇，眼裡滿是不甘。她總覺得這塊玉佩對她很重要，甚至可以說，她之所以能從鄉下回來，都是因為這塊玉佩在冥冥中指引她。
但在顧建國的注視下，她隻能顫抖著手，把玉佩遞了過去。
顧南歌飛快地把玉佩塞進懷裡。
“好了，這滿屋子的喜氣我這種鄉下丫頭配不上。”顧南歌轉過身，背對著顧家人擺了擺手，“我走了，願你們有強人終成眷屬啊。”
她連頭都沒回，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大院門口。
趙金鳳拍了大腿一巴掌，疑惑地看向顧建國：“老顧，這丫頭今天怎麼變了個人似的？她以前不是最聽你的話嗎？”
顧建國總覺得顧南歌剛才臨走前的眼神，不像是一個二十歲的小姑娘能有的。
“她能去哪兒？身上一分錢沒有，還沒個介紹信。”宋林森皺著眉，心裡莫名有些煩躁。
江玉燕站在一旁，手心早就被掐出了血痕。
“爸，媽，南歌她是不是認識了什麼不三不四的人？我看她剛才那個樣子，真怕她做出什麼荒唐事，再連累到咱們家。”江玉燕小聲地挑撥著。
趙金鳳回過神來，哼了一聲：“管她呢！斷親書都簽了，估計是去找她那個親爹了吧。死在外麵才好，省得礙咱們眼。”
顧南歌沒在大院門口多待，她太了解顧家那兩口子的德行，江玉燕這會兒估計正心疼那塊玉，指不定一會兒就得追出來。
她順著記憶裡的土路，快步往縣城北邊走。
腳上的布鞋已經磨得露了邊，踩在石子路上硌得生疼。
那是顧南歌以前穿剩下的，江玉燕回來後，她就再沒穿過一雙新襪子。
天擦黑的時候，才終於找到一家便宜的招待所。
這招待所牆皮脫落，透著股子發黴的味道。
櫃台後麵坐著個五十來歲的婦女，正磕著瓜子看報紙，頭都不抬地問了一句：“介紹信。”
顧南歌把揣在兜裡的那張斷親書拿了出來。
“大姐，我是剛從家裡分出來的，介紹信還在辦。我在這兒住一晚，明天一早就走。”
那婦女斜著眼瞅了瞅紙上的紅手印，又看了看顧南歌那張白淨的臉，才開口說道：“兩塊錢。
這個年代，兩塊錢能買不少肉，明顯就是看她沒有介紹信準備宰客。
顧南歌摸出五毛錢，往櫃台前一放：”門外牌子上才寫了五毛一晚，信不信我馬上告到革委會。“
婦女想了想，把錢往懷裡一揣，也沒記賬，隨手從牆上摘下一把鑰匙甩過來：“你這小姑娘，這麼容易生氣，二樓走廊儘頭，沒熱水，自己去後院壓水井打水。別在屋裡亂折騰，聽見沒？”
顧南歌應了一聲，拿上鑰匙上樓。
進了屋，反手就把門給反鎖了。屋子很小，一張單人床，一個漆皮剝落的木頭櫃子，空氣裡飄著股濃重的煤煙味。
顧南歌顧不上嫌棄，她一屁股坐在床沿上，心跳得極快。
她從懷裡掏出那塊玉佩。
玉佩是半月形的，成色不算頂好。
顧南歌把手指上還沒愈合的傷口使勁一擠，血珠子冒了出來。
她動作利索地把血抹在玉佩的正中心。
咦——怎麼沒反應，是不是血太少了，說著顧南歌又滴了幾滴。
突然，腦袋裡像是有根弦被猛地撥動了一下，震得她眼前發黑。
等她再次睜開眼時，身邊是一小片綠盈盈的草地，約莫有半個籃球場那麼大。
中間有個巴掌大的水潭，正咕嘟咕嘟往外冒著水珠，潭水清澈見底，冒著絲絲縷縷的涼氣。
這就是那個靈泉空間？
顧南歌蹲下身，用手捧起一捧水灌進嘴裡。
水一入喉，一股涼意順著食道直接鑽進五臟六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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