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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翻身進屋,顧南歌沒開燈。
這屋裡的一草一木她閉著眼都能摸著。顧建國和趙金鳳防她跟防賊一樣,值錢的東西從來不放明麵上。
她徑直走到顧建國夫妻的睡房,掀開靠牆的那口紅漆大木櫃,在櫃子底下的暗格裡摸了半天。
這暗格還是她十歲那年捉迷藏發現的。
果然摸到一個鐵盒子,顧南歌把它拽了出來。
一打開,裡麵全是疊得整整齊齊的鈔票。有大團結,也有零碎的五毛一塊。最上麵的一疊,是用皮筋紮著的,還沒拆散。
那是今天江玉燕結婚收的禮金。
顧南歌借著月光數了數,整整一千零四十二塊。
在這個豬肉才一塊多一斤的年代,這簡直是一筆潑天的巨款。
“這錢,就當是前世對我的補償了。”
顧南歌把錢一股腦全塞進懷裡,轉頭又看到櫃子頂上放著的兩個大包裹。
那是江玉燕還沒來得及拆的嫁妝,裡麵是一床大紅色的蠶絲被,還有兩塊嶄新的的確良布料。
顧南歌冷笑一聲,手一揮,東西瞬間憑空消失。
她環顧了一圈客廳。那台在這個大院裡絕無僅有的蝴蝶牌縫紉機,還有在那兒支棱著的自行車。
這些都是顧家顯擺的資本。
“既然說我克扣你們,那我就克扣個徹底。”
顧南歌的手挨個摸過去。
縫紉機和自行車瞬間消失,連帶著顧建國藏在酒櫃後的兩瓶茅台,她也一瓶沒留,包括牆角的大米和白麵,還有家具,統統進了她的空間。
不過幾分鐘,原本排場體麵的顧家客廳,空出了一大片。
顧南歌最後看了一眼那張掛在牆上的全家福。照片裡,顧建國和趙金鳳笑得合不攏嘴,左右兩邊站著江玉燕和宋林森。
顧南歌不屑的笑了笑。
她重新從後窗翻了出去,把窗戶關嚴實,整個過程沒驚動任何人。
回到招待所的時候,她的心還跳得很快。
她躺在僵硬的單人床上,閉上眼,腦子裡浮現出顧家父母回來看到屋裡空了時的那副嘴臉,嘴角不自覺勾起。
接下來,該去看看那個親爹了。
那是她前世噩夢的開始。
那個叫顧二牛的男人,根本不配當爹。他是個見錢眼開的老光棍,前世收了顧建國給的五十塊錢,就把她綁在柴房裡,想把她賣給鄰村那個會打死人的瘸子。
顧南歌記得很清楚,顧二牛前世對自己的惡行都是因為想討好江玉燕。
既然想去找陸聽宇,雖然他家沒有值錢的東西,那後山的雞和鴨子,自己也得全部放進空間,不能便宜了他。
顧南歌翻了個身,手心貼著懷裡的玉佩。
“陸聽宇,等我把這些爛事處理乾淨了,就去軍區找你。”
她低聲呢喃了一句。
想起前世那個男人雖然話少,但在她被所有人唾棄的時候,還是默默把所有的津貼都寄給她,甚至為了救她,差點丟了命。
她的眼眶熱了一下。
第二天一大早,顧南歌是被樓下推自行車的鈴鐺聲吵醒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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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簡單洗漱了一番,把招待所的鑰匙還了,連看門大姐那異樣的眼神都沒理會,徑直出了門。
她沒走大路,而是繞到了早市,花了五毛錢,買了一頂舊草帽和一把防身用的剔骨刀。
剔骨刀被她藏在袖子裡,刀鋒貼著皮膚,透著一股冷冽的殺氣。
顧南歌壓低帽子,快步往胡家村走去。
此時的顧家大院,正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慘叫聲。
“我的天爺啊!賊啊!進賊了!”
趙金鳳坐在空蕩蕩的客廳地上,拍著大腿哭嚎得嗓子都啞了。
顧建國臉色鐵青地站在一旁,看著連縫紉機都沒了的屋子,隻覺得腦袋嗡嗡作響。
“誰乾的?到底是誰乾的!”
宋林森和江玉燕剛從新房那邊過來,一進門也被這陣仗嚇傻了。
江玉燕下意識地往櫃子裡看,當發現那個裝禮金的鐵盒子也沒了時,她兩眼一黑,直接栽進了宋林森懷裡。
“禮金……我的嫁妝錢都沒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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