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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第二天早上，清晨的光順著窗簾縫隙鑽進來。
顧南歌翻了個身，手背磕在旁邊冰涼的枕頭上。
空的。
她睜開眼，盯著那塊疊成豆腐塊的軍綠被子發了幾秒鐘的呆，陸聽宇又去訓練了。
估計是任務臨近了，陸聽宇這幾天都很忙，基本上天還沒亮就出了門，連口熱乎早飯都沒吃，卻還會早起給她帶食堂的早餐回來。
顧南歌慢悠悠的起床，果然看到桌子上給他留了早餐，還有旁邊陶瓷缸子下壓著的紙條。
“灶上有溫水，今天食堂是饅頭，在鍋裡，等我回來。”
顧南歌把字條捏在手裡，以前沒覺得這二居室有多大，現在小團子被沈家接走了，那個咿咿呀呀的小東西不在，陸聽宇也不在，整個屋子安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回響。
顧南歌簡單洗漱了一番，嚼著那個還有餘溫的饅頭，卻覺得味同嚼蠟。
她是個閒不住的人。
空間裡的那些豬雖然賣了兩頭，但剩下的還得琢磨出路；去北部的藥材清單還得再過一遍腦子；還有那個江玉燕，看到自己巴結上了沈家，居然沒有來找自己麻煩了。
顧南歌推開門，來到張嬸子家，想找她聊聊天。
不料走緊才看到門上掛著把黑鐵鎖。
“不在？”
顧南歌皺了皺眉，張嬸子是個熱心腸，平時這個點兒，早就在樓道裡或是水房跟人嘮嗑了，要麼就是在家裡納鞋底，今兒倒是稀奇。
正琢磨著，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哭喊聲。
“打死人了！救命啊！”
緊接著是重物落地的悶響。
“你看什麼看？你也想挨揍是不是？還有你張金鳳！你個外人少在這兒狗拿耗子！”
顧南歌心裡咯噔一下。
是劉嫂子家那個方向。
顧南歌轉身就往樓下衝。
還沒跑到陳家門口，就看見那一畝三分地的院子外頭圍滿了人。不少軍嫂手裡還拿著擇了一半的菜，伸長了脖子往裡瞅，卻沒一個敢進去的。
院子裡一片狼藉。
地上全是摔碎的碗碟瓷片，白花花的碎片在陽光下還要紮眼。
劉嫂子正蜷縮在牆角，頭發被扯得像個雞窩，臉上青一塊紫一塊，嘴角滲著血絲，懷裡死死護著兩個嚇得瑟瑟發抖的小閨女。
而那個平時看著還算和氣的張嬸子，這會兒正被陳婆子推得踉蹌了好幾步，後腰撞在院裡的棗樹上，疼得齜牙咧嘴。
“陳大娘！你這是乾啥！”
張嬸子氣得臉紅脖子粗，指著陳婆子，“我就路過，看你拿那麼粗的棍子打孩子，我勸一句咋了？玉芬可是你兒媳婦，那兩個丫頭也是你親孫女，你這是要往死裡打啊！”
“我想咋打就咋打！”
陳婆子手裡揮舞著根手腕粗的擀麵杖，那張乾癟的臉上滿是橫肉亂顫，唾沫星子噴出老遠。
“她是個不下蛋的雞！生了兩個賠錢貨還敢頂嘴？我讓她去把那兩個賠錢貨送人，給我騰地方養孫子，她居然敢把我的大孫子往外推？反了天了！”
陳婆子所謂的大孫子，其實是她從鄉下老家一個親戚那裡抱來的男孩，這幾天正要在家裡養著，逼著劉嫂子當親娘伺候。
劉嫂子哭得嗓子都啞了，卻還死死抱住孩子：“媽！那是我的親骨肉啊！你怎麼能說是賠錢貨？這都新社會了……”
“新社會個屁！”
陳婆子一聽這話，火氣直衝天靈蓋，“在我們老陳家，沒帶把的就不是人！你個喪門星，還敢拿新社會壓我？”
說著，她掄起手裡的擀麵杖，照著劉嫂子的腦袋就砸了下去。
“別！”
張嬸子見狀，哪裡還顧得上自己那還在隱隱作痛的老腰，咬著牙就撲了上去，想去奪那根棍子。
“滾開！你個拉偏架的爛貨！”
陳婆子雖然年紀大了，但那股子蠻勁兒卻是常年乾農活練出來的。她眼露凶光，手裡的棍子猛地變了方向，也不管會不會出人命，直接朝著張嬸子的麵門橫掃過去。
這一棍子要是打實了，張嬸子這張臉非得開花不可。
“嫂子！”劉嫂子尖叫一聲，想要爬起來去擋，卻被陳婆子起腳踹在心窩上。
“唔！”
劉嫂子悶哼一聲，整個人向後倒去，後背重重地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，疼得連氣都喘不上來，隻能眼睜睜看著那根棍子逼近張嬸子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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