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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沒事吧？”顧南歌檢查了一下劉嫂子被踹的地方，還好，隻是有些紅腫，沒傷到骨頭。
劉嫂子眼淚嘩嘩地流，抓著顧南歌的袖子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：“南歌……謝謝……謝謝你……”
“謝什麼。”
顧南歌替她拍了拍身上的灰，又從兜裡掏出一塊手帕給那兩個小閨女擦臉，“嫂子，不是我說你，這種時候你居然還想著去擋？她那一腳要是踹實了，你這半條命都沒了。”
張嬸子這會兒緩過勁來了，氣得渾身發抖，指著地上的陳婆子：“你個老虔婆！少在這兒滿嘴噴糞！剛才是誰要拿棍子打人？南歌那是救我！要不是她，我這張臉現在就廢了！”
“我不管！反正她推了我！我就不起來！”
陳婆子見周圍沒人幫腔，乾脆耍起了無賴，躺在地上蹬腿，“我要去部隊告狀！告你們欺負軍屬！告你們虐待老人！除非拿五十……不，拿一百塊錢來賠我醫藥費，不然這事兒沒完！”
周圍的軍嫂們開始指指點點。
“這也太不要臉了。”
“就是，剛才那凶樣我們都看見了。”
“這陳婆子一來，整個大院都不得安生。”
顧南歌冷冷地看著地上那個如同跳梁小醜般的老太婆。
“告狀？行啊。”
顧南歌往前走了一步，一臉不屑的看著陳婆子，“正好我也想找政委聊聊。陳大娘，你大概不知道吧？現在部隊裡最講究軍風軍紀。你這種虐待兒媳、重男輕女、還在大院裡尋釁滋事的行為，叫破壞軍婚，叫影響團結。這要是查實了，你兒子那個營長的位置，怕是也要動一動了。”
陳婆子的哭聲戛然而止。
她雖然潑辣，但也不是傻子。兒子那是她的命根子，是她吹噓的資本，要是兒子當不成官了，她還怎麼作威作福？
“你……你少嚇唬我！”陳婆子眼神閃爍，聲音明顯虛了不少，“我教訓自家媳婦，那是家務事，部隊管得著嗎？”
“家務事？”
顧南歌嗤笑，“劉嫂子也是隨軍家屬，是受法律保護的。你把人打成這樣，這就不是家務事，是傷害罪。你要是不信，咱們現在就去保衛處驗傷。”
就在這時，院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媽！玉芬！這是怎麼了？”
一個穿著軍裝、滿頭大汗的男人衝了進來。
正是陳大強。
他大概是聽到了風聲，一路跑回來的，帽子都歪了。一進門看到這滿地狼藉，還有躺在地上的老娘，臉都白了。
但他第一反應不是去看滿臉是血的媳婦，也不是去問兩個嚇壞的閨女。
而是直接撲到了陳婆子身邊，一臉惶恐地去扶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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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媽！您這是咋了？誰把您推地上了？”陳大強聲音都在抖，“您有沒有摔著哪兒？”
顧南歌看著這一幕，心裡的火蹭地一下就冒了上來。
爛泥扶不上牆。
劉嫂子站在旁邊，看著丈夫這副模樣，眼底最後那一點光亮徹底滅了。她緊緊咬著嘴唇，直到嘗到了鐵鏽般的血腥味。
陳婆子見兒子回來了，立馬又來了勁兒，一把抱住陳大強的腿，哭得那叫一個淒慘。
“兒啊！你可算回來了！你要是再晚一步，你就見不著你親娘了！這兩個外人……還有你那個喪門星媳婦，她們合起夥來打我啊！她們這是要逼死我，好霸占咱們老陳家的家產啊！”
陳大強是個出了名的大孝子，在老家就是對他娘言聽計從。這會兒看著老娘這副慘樣，那股子愚孝的勁兒瞬間蓋過了理智。
他猛地轉過頭，那雙有些渾濁的眼睛瞪著劉嫂子，又看了看站在旁邊的顧南歌和張嬸子。
“玉芬！”
陳大強吼了一聲，“你怎麼回事？媽年紀這麼大了，你怎麼能讓外人對媽動手？你就是這麼當兒媳婦的？還不快過來給媽磕頭認錯！”
劉嫂子身子猛地一顫，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丈夫。
“大強……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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