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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陳婆子被震懾住了，坐在地上隻敢乾嚎。
陳大強滿臉漲紅，顧南歌懶得再看這對奇葩母子，轉過身去拉劉嫂子的胳膊。
“嫂子，走。這烏煙瘴氣的地方沒法待了，去我家，我給你上點藥。”
劉嫂子順著她的力道站直了身子，可腳底下卻像生了根，死活不往院門外邁。
她看了一眼正縮在牆角抹眼淚的兩個閨女，又看了一眼黑著臉的陳大強，慢慢把手從顧南歌掌心抽了回來。
“南歌，不用了。”劉嫂子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哼，她低下頭，死死揪著破舊的衣角，那雙手上全是常年泡冷水裂開的血口子。
“大強他今天也是氣急了。我留在家裡就行，還有兩個丫頭得吃飯呢。”
顧南歌看著她這副逆來順受的模樣，心裡像塞了團浸水的棉花，憋悶得慌。
這女人已經被封建思想和這個家徹底磨平了棱角，別人就是想拉她一把，她自己先跪下了。
“嫂子，你護著孩子沒錯，但你得先護住你自己。”顧南歌壓下心頭的火氣，語氣放緩，“行，我不勉強你。但你記住，要是他們再敢對你動手，你就大聲喊，或者讓丫頭跑上樓來叫我。你也是個人，不是他們老陳家隨便打罵的牲口，聽見沒？”
劉嫂子眼眶一紅，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，隻知道不住地點頭。
顧南歌歎了口氣，轉身扶住一直捂著後腰抽冷氣的張嬸子。
“張嫂子，咱們走。”
兩人出了陳家院子，順著樓梯往上走。
到了二樓緩步台，顧南歌看四下無人，手往褲兜裡一摸，意念微動，從小空間裡取出一個玻璃小瓶子。
裡麵裝的是沒兌過水的純靈泉。
“嫂子，今天這事兒說起來你也是無辜。”顧南歌把小瓶子塞進張嬸子粗糙的手心裡，順勢合上她的五指，“這藥水是我以前在鄉下跟老中醫學的跌打酒，對腰疼扭傷有奇效。你回去倒在掌心搓熱了，讓張哥給你在腰上揉揉，保準明天就好利索了。”
張嬸子捏著那冰涼的小瓶子，哎喲了一聲：“你這丫頭，跟我客套啥！我那是看不慣陳家那老不死的欺負人。不過你這藥酒我收下了，老張昨晚還念叨你給的那酒好喝呢。”
她湊近了些，壓低嗓門：“南歌，你今天這話可真是絕了，直接拿住陳大強的七寸了，我看他以後還敢不敢任由他娘作妖！”
顧南歌笑了笑：“對付那種人，就得抓他最怕的。行了嫂子，你快回去歇著吧，張哥喜歡喝那酒，我下次再送點給你。”
張嬸子捏著顧南歌的手，連忙感謝。
送走張嬸子，顧南歌推開家門。牆上的掛鐘已經指到了下午五點半。
外麵天色漸漸暗了下來，這幾天陸聽宇搞對抗演練，每天回來軍裝都能擰出汗水來。
顧南歌心裡盤算著，得弄點頂餓又補身體的硬菜。
她走進灶間，直接從空間裡摸出一條兩斤重的大鯽魚，又順出一塊帶脆骨的肋排。
菜刀落在木砧板上，發出篤篤篤的脆響，排骨被剁成均勻的小塊。
熱油下鍋，刺啦一聲，蔥薑蒜的香氣瞬間爆開，排骨下鍋翻炒，淋上醬油和少許空間裡釀的米酒，蓋上鍋蓋燜煮。
另一邊，鯽魚兩麵煎得金黃，倒進滾水，水麵立刻翻滾起奶白色的濃湯，切幾塊嫩豆腐丟進去，咕嘟咕嘟冒著泡。
沒多大會兒，紅燒排骨、鯽魚豆腐湯，外加一盤清炒小白菜就端上了桌。
顧南歌剛解下圍裙，門外就傳來了沉穩的腳步聲。
那軍靴踩在地上的節奏比平時快了不少，透著一股子掩不住的急切。
門被一把推開。
陸聽宇大步走進來，連平時習慣進門先脫帽子的動作都省了。
他那張常年冷硬的臉上，此刻哪怕沾著些許灰塵，也擋不住眼底那快要溢出來的亮光。
“南歌南歌南歌。”
他連著叫了好幾聲，嗓音低沉，帶著明顯的喘息，看樣子是跑著上樓的。
“怎麼了這是？後頭有狼追你？看你這汗。”顧南歌走過去，自然地伸手替他摘下大簷帽，又溫柔的拿袖子去擦他額角的汗。
陸聽宇沒躲，反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，掌心滾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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