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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林主任又去看了一眼陸聽宇的腿，檢查了下傷口，問了幾句痛感的位置和頻率，最後點點頭。
“恢複得確實比預期好。雖然不能掉以輕心，但有反應就是好事。”
顧南歌一聽，眼睛又亮了些。
陸聽宇側過臉看她，唇角也跟著動了動。
林主任把該交代的交代完就出去了，醫生護士也跟著走，病房門重新關上。
譚青站在原地，像是終於把壓在胸口的石頭挪開了，人都輕了點。
他看著病床上的兩個人，忽然開口：“這段時間我來照顧你們吧。”
顧南歌一愣：“你照顧什麼。”
“照顧你和陸團長啊。”譚青說得很理所當然，“你現在得養，陸團長腿也沒完全好，你們兩個一個比一個需要人盯著。”
顧南歌失笑：“你說得輕巧，你知道照顧病人多累嗎。”
“累我也能乾。”譚青立刻接話，“我會打水，會買飯，會跑腿，實在不行我還能守門。反正這幾天我不走了。”
“你不走，你娘那邊怎麼辦。”顧南歌皺眉，“她還懷著孩子，你離太久能放心？”
“我來之前都安頓好了。”譚青趕緊說，“鄰居嬸子會幫著照看，我娘也不是離了我就活不了。再說，我又不是一去不回，等你們這邊穩了我再回去。”
顧南歌還是不讚成：“不行，太累了。你一個半大小子，白天黑夜在醫院熬著，自己先垮了怎麼辦。”
“我垮不了。”譚青有點急，“顧姐，我真不是跟你客氣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低下來。
“你救了我娘。”
“要不是你，我娘那會兒早讓那個畜生折騰死了。我也不可能還有個家，更別提現在還能有個沒出生的弟弟妹妹。”
“說難聽點，要沒有你，我現在大概真成孤兒了。”
這話一出來，顧南歌心裡微微一頓。
譚青看著她，眼睛很亮，也很認真。
“所以你別老拿我當外人。”
“我喊你一聲姐，不是嘴上喊著玩。你在我這兒，就跟親姐姐沒兩樣。”
“你現在出事了，我在旁邊乾看著，算什麼事。”
顧南歌張了張嘴，一時沒說出話。
她其實從沒想過讓誰回報她什麼。
當初幫蘇青母子，也隻是看不過去，順手拉一把。
可少年這會兒站在病床前，說得又直又真，反倒讓她心裡那點拒絕的話不好再往外說。
陸聽宇在旁邊看了譚青一眼，忽然開口：“讓他留下吧。”
顧南歌轉頭：“你也跟著胡鬨。”
“不是胡鬨。”陸聽宇握了握她的手，“他是真心的。”
譚青一聽，立刻點頭：“對，我是真心的。”
顧南歌讓這一大一小夾著說，氣都給氣笑了。
“行，就你們有理。”
“但先說好，留下可以，別把自己折騰壞了。該睡睡，該吃吃，我這兒用不著你拿命熬。”
“知道。”譚青答得飛快。
“還有，不許瞎逞能，醫院裡外頭要是再碰上事，先叫人，不準一個人往前衝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別知道得這麼痛快，回頭又把自己弄一身傷。”
“不會。”譚青咧了咧嘴，“我機靈著呢。”
顧南歌看著他那張年輕又認真的臉，到底沒再說什麼。
她知道這小子一根筋，真攔也攔不住。
既然這樣，倒不如順著。
以後她多護著點，也就是了。
想到這兒，顧南歌心裡慢慢軟下來，輕聲說了句：“那就先這樣吧。”
譚青眼睛一亮：“真讓我留下了？”
“嗯。”顧南歌看他，“高興成這樣乾什麼。”
“當然高興。”譚青笑得有點傻，“我總算能正兒八經幫上忙了。”
顧南歌看著他，也笑了下。
病房裡午後的光線慢慢照進來，落在床邊，暖了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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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轉過頭，又對上陸聽宇看過來的目光。
那人沒說話，隻是一直看著她，手也沒鬆開。
顧南歌心裡忽然踏實得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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