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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她轉頭去扶陸聽宇。
陸聽宇現在已經能借著拐杖慢慢走兩步，隻是還不穩，動作也慢。顧南歌手伸過去的時候，他沒猶豫，直接把胳膊搭了過來。
男人手臂壓下來，沉沉的。
顧南歌抬眼看他：“慢點，別逞能。”
“嗯。”
“腿疼就說。”
“沒逞。”
“你嘴最硬。”
陸聽宇聽著，低頭看了她一眼，唇角很輕地動了下，到底沒回嘴。
譚青背著包走在前頭，時不時回頭看一眼，像個小跟班似的。
從住院部出來，冬日的太陽正好，落在身上有一點久違的暖意。
顧南歌眯了下眼，心裡那根一直繃著的弦，總算鬆開些。
回到家屬院的時候，已經快中午了。
大院門口那棵老槐樹落了半地碎葉子，風一吹，地上的灰和葉梗打著旋兒往邊上滾。顧南歌扶著陸聽宇剛進院，就聽見有人在遠遠地喊。
“回來了，陸團長和南歌回來了。”
是張嬸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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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正端著個簸箕在門口曬豆角乾，一看見人，立馬揚著嗓門招呼，臉上的笑都收不住。
這聲一出去，旁邊幾家門也跟著開了。
有探頭看的，有笑著打招呼的，還有人直接過來搭把手。
“總算回來了。”
“前陣子可把人嚇夠嗆。”
“南歌這臉色看著比前些天好多了。”
顧南歌一邊應著，一邊把陸聽宇往自家小院裡扶。
院門一推開，她先愣了一下。
屋裡屋外收拾得乾乾淨淨。
院子地麵掃得一點雜物都沒有，牆角那堆柴火碼得整整齊齊，窗台上的搪瓷盆擦得發亮，連曬著的被子都是鬆蓬蓬的，一看就知道剛翻曬過。
廚房門口掛著兩串剝好的蒜，灶台邊的壇子也擺得規規矩矩。
家裡有股淡淡的皂角香，聞著就舒坦。
顧南歌腳步頓了頓，心裡一下就軟了。
張嫂子從廚房裡探出頭，手裡還拿著塊抹布，一看見她，先笑了。
“可算把你們盼回來了。”
“嫂子。”顧南歌快步走過去，“你這幾天一直在這兒收拾呢？”
“也沒啥，就是順手。”張嫂子嘴上說得輕巧，眼角眉梢卻全是笑，“你們不在家，這院子總不能空著落灰。聽宇傷著腿，回來就得住得舒坦點，你又剛遭了那一回，哪還能讓你回來對著一屋子亂七八糟發愁。”
顧南歌站在門口，看著這熟悉又乾淨的小院，心裡那股說不上來的感激壓都壓不住。
她前段時間人一直在醫院和險境裡打轉，腦子裡想的都是怎麼活、怎麼撐、怎麼把陸聽宇的腿養回來，哪裡顧得上這個家。
可張嫂子替她顧上了。
連一點邊邊角角都沒落下。
陸聽宇也在院裡停了步子，目光掃了一圈，低聲說了句：“辛苦嫂子了。”
張嫂子連忙擺手：“這算啥辛苦，都是現成的活。”
說著，她像想起什麼，趕緊招呼顧南歌往屋裡看。
“你去瞅瞅，炕都給你們燒上了，被褥也曬了。還有你當時帶回來的那隻小狐狸，我也一塊給喂著呢。”
一提小狐狸，顧南歌立刻往裡走。
後屋門一開，炕角那個舊筐子裡果然窩著團毛茸茸的小東西。
那小狐狸原本瘦得巴掌大，尖嘴細腿的，看著跟一陣風都能吹跑似的。現在倒好，毛順了，尾巴也蓬了，正團成一團睡得呼呼的，肚子都鼓了一圈。
聽見動靜，它睜開眼，先警惕地支起耳朵，等認出顧南歌，又輕輕叫了一聲，扭著圓了不少的小身子就往筐邊湊。
顧南歌一下笑出了聲。
“它這是吃什麼了，胖成這樣。”
張嫂子也跟著笑：“還能吃什麼，雞蛋羹、碎肉湯，小魚乾，我有啥喂啥。這小東西嘴刁得很，最開始還不肯吃，後來熟了，一到飯點自己就蹲門口等。”
顧南歌把小狐狸抱起來掂了掂，果然沉了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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