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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陸聽宇倒是早想過這茬。
“你以前在縣醫院幫過忙，林主任知道你的底。”
“還有老首長那次舊傷調理，大院裡不少人都看在眼裡。”
“真要說來路，就說你以前跟過下鄉老中醫打雜，後來自己又看書摸索，常見病和外傷你接觸得多。這個年代，正經學曆重要，經驗也重要，不是完全說不通。”
顧南歌點了點頭。
“這倒是。”
她想了想，又說：“不過江玉燕肯定會拿這個說事。”
這時，張嫂子剛好從廚房出來，手裡端著一盤剛盛出來的菜，聽見“江玉燕”三個字，腳步都慢了。
“又扯上她了？”
張嫂子把菜放到桌上，擦了擦手，“你是不是想去競聘衛生所那個骨乾醫師的位置？”
顧南歌一愣：“你消息也太快了吧。”
“快什麼快，下午外頭都傳開了。”張嫂子壓低聲音，“我去水井邊洗菜，正好聽見兩個衛生員在那兒嘀咕，說衛生所要補一個骨乾醫師，有人想搶，有人怕位置叫別人拿了，臉都掛不住。”
顧南歌一下笑了：“那這‘有人’，十有八九是江玉燕。”
“不是她還能是誰。”張嫂子撇嘴，“她這陣子在衛生所裡可拿自己當回事了，平時給這個量個體溫，給那個送個藥，回來就恨不得讓整個院都知道她忙得很。”
“現在真來了個硬位置，她能不惦記？”
顧南歌坐下來，端起水喝了一口，眼裡那點笑淡了些。
“她惦記她的，我爭我的。”
“她要是真敢往我頭上潑臟水，那就來。”
江玉燕這種人，最怕的不是吃虧，是失去“比別人強一點”的那層皮。
過去她能在衛生所站住，一半靠那點會裝會說，一半靠周圍沒出現真正能壓住她的人。
現在她要是去競聘，這皮就等於當著所有人的麵往下揭。
江玉燕不急才怪。
而另一頭，衛生所值班室裡，江玉燕確實已經坐不住了。
桌上的登記本攤開著，她卻一個字都沒往下寫。
旁邊兩個小衛生員正小聲說話。
“這次骨乾醫師的缺口可挺香，誰拿到，往後在衛生所說話都不一樣了。”
“那還用說，平時也就是跑跑腿，真成了骨乾，連所長都得多看兩眼。”
“不過我聽說，外頭也有人想報名。”
“誰啊，咱們衛生所外頭的人還能進來爭？”
“聽說是陸營長愛人。”
這話一出來，江玉燕手裡的鋼筆“啪”一聲按斷了筆尖。
墨水一下洇在紙上，黑了一團。
旁邊的人都嚇了一跳，齊齊看向她。
“江姐，你手怎麼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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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玉燕低頭看著那團墨，臉上勉強擠出點笑。
“沒事，筆壞了。”
她聲音輕，可指尖卻涼得厲害。
陸聽宇愛人。
顧南歌。
她就知道，這女人消停不了。
前頭剛從綁架那件事裡全身而退，轉頭又盯上了衛生所的位置。
她到底想乾什麼，心裡的怒火不由的上來了。
江玉燕把斷了的鋼筆扔到一邊，把臉上難看的神情收住。
旁邊的小衛生員還在試探著問：“江姐，你說那個傳聞真的假的，顧南歌不會真來報名吧？”
江玉燕抬起頭，唇角扯了下。
“誰知道呢。”
“不過衛生所不是誰想進就能進的。”
“看病救人不是做飯繡花，靠膽子大可不行。”
她話說得不重，旁邊兩人卻聽出了點別的味道。
其中一個立刻跟著附和。
“也是，骨乾醫師可不是普通位置。”
“沒點真東西，進去不是鬨笑話嗎。”
江玉燕低頭把桌上的墨跡一點點擦掉，嘴上沒再說，心裡卻已經定了。
這事她絕不能讓顧南歌成。
絕不能。
她不是要報名嗎。
那就報。
隻要她敢來，自己就有辦法讓她在競聘那天出醜，讓所有人都看清，她顧南歌會點皮毛不代表真能進衛生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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