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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這話一出來，門口那幾個看熱鬨的都不吭聲了。
顧南歌手上動作沒停，重新擺器械，鋪紗布，試剪刀，聲音淡淡的。
“你說完了嗎。”
江玉燕一副苦口婆心的樣子。
“我不是針對你，我是怕你把病人當練手。衛生所是看病救人的地方，不是誰風頭大誰就能進。”
“而且，我這兒還有東西。”
她說著，從手裡的文件夾裡抽出兩張紙，直接遞向評委席。
“這是之前有人對顧南歌的投訴，說她診療失誤，胡亂處理，差點把人耽誤了。”
屋裡頓時起了細碎議論。
“投訴？”
“什麼時候的事？”
“她不是一直說自己會看病嗎。”
所長皺了眉，把那兩張紙接過去。
顧南歌這才抬起頭，看了江玉燕一眼。
那眼神不急，也不慌。
反倒像在看一個終於把底牌亮出來的人。
江玉燕被她看得心口一緊，嘴上卻更硬。
“顧南歌，我知道你不服。可醫術不是靠嘴說的。以前你在外頭給人看過幾次，大家抬你，是因為沒出大問題。真出問題了，人家照樣會找上門。”
“你今天站這兒競聘，就得讓大家知道實情吧。”
顧南歌慢慢把最後一塊紗布放好，這才直起身。
“行。”
她開口時，嗓音平穩得很。
“你要說實情，那咱們今天就把實情說清楚。”
“行。”
顧南歌站在實操台邊，手還按著剛撿起來的器械，聲音不高，卻把屋裡那點亂糟糟的動靜壓了下去。
“你要說實情，那咱們今天就把實情說清楚。”
江玉燕抿了抿唇，擺出一副受了委屈還得忍著的樣子。
“南歌，我也是為了病人負責。你要是真有本事，大家自然服你。可你不能因為跟我有過節，就覺得我說什麼都是針對你。”
顧南歌看了她一眼，沒急著回這句。
她先低頭，把剛才摔到地上的托盤重新扶正，又拿起剪刀看了一下，接著拎起那把鑷子，指尖輕輕一撚，眉頭就動了。
她沒說話，換了另一把止血鉗，又試了一下開合。
“哢噠”一聲，聲音發澀。
顧南歌這才抬起頭。
“江玉燕，你倒是真舍得下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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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裡的人都愣了下。
所長先皺了眉：“什麼意思。”
顧南歌把那把止血鉗舉起來，放到大家都看得見的位置。
“這把鉗子軸口鬆了，夾持力不夠。剪刀刃口也鈍，剛才我試了一下，紗布邊都剪不斷。還有這把鑷子，前端歪了，不是摔一下就能摔成這樣，是提前動過。”
她說一句，屋裡就靜一分。
王主任站起身，走下來接過她手裡的器械看了看，臉色一下沉了。
“這是誰準備的器械。”
旁邊負責實操台的小衛生員臉都白了：“我，我昨晚明明檢查過一遍的。”
江玉燕臉上的笑有點掛不住了，立刻開口：“器械摔到地上，出點問題也正常吧，你不能什麼都往我身上扯。”
“是麼。”顧南歌看她，“那你剛才撞翻托盤之前，手往哪兒碰了，你自己還記得嗎。”
“我就是不小心撞了一下。”
“你不小心的本事挺準。”顧南歌淡淡道，“別人的台子你不撞，偏衝我這兒來。撞完以後，第一時間也不是幫著撿，是先遞投訴信。你這是腳沒站穩，還是心太穩了。”
江玉燕臉上一熱，聲音也硬了些：“顧南歌，你別血口噴人。器械有問題，你找器械的人，跟我有什麼關係。”
“那就查。”顧南歌答得很快，“現在就查。誰準備的，誰交接的，誰最後碰過，挨個問。你要是真乾淨，你急什麼。”
江玉燕嘴角僵住。
她沒想到顧南歌連火都不冒，反倒先把這口鍋扔回來了。
林主任這時也走了下來，把幾樣器械都看了一遍，臉色越來越差。
“這不是意外。”他把鑷子往桌上一放，“剪刀是提前磨壞的，鉗子也被人動過。真拿這個做實操，別說競聘，給病人上手都要出事。”
這話一落，屋裡徹底炸了鍋。
“誰啊，這麼缺德。”
“競聘就競聘，往器械上動手腳乾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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