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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周老答：“裡頭發酸，外頭也僵，坐久了更重。”
“早上起來是不是要緩一陣才敢下地？”
“對。”
“陰天、下雪天更明顯？”
“沒錯。”
顧南歌點了點頭，又伸手按了按他膝眼附近，動作不重。
“這裡呢？”
周老眉頭一皺：“酸。”
“這裡。”
“疼。”
“往下這一段。”
“也脹。”
顧南歌心裡就更有數了。
她站起身，看向評委席：“老寒腿不假，但不隻是寒，舊傷和筋絡不通也摻在裡頭。光靠止痛藥，能壓一陣，過後還會反複。要緩，得先把那股堵著的勁散開。”
王主任問：“你是說按摩？”
“不是瞎按。”顧南歌回得很快，“按錯了隻會更疼。”
她說完，轉頭看向周老：“我給您按三處，時間不用長。要是沒緩，算我白說。”
周老抬了抬下巴：“來。”
顧南歌先讓人搬了把矮凳，自己重新蹲下去。她手心搓熱，先覆上周老膝蓋外側，沒有上來就使勁，而是先緩緩打圈，把那片僵著的地方慢慢揉開。
屋裡靜得很。
所有人都盯著她那雙手。
她的動作不花哨，也不故意做給誰看，就是穩。先外後裡，先輕後重，指腹壓下去的時候，位置卡得很準。
按到第二處時，周老原本繃著的肩膀明顯鬆了點。
王主任立刻問：“怎麼樣？”
周老沒急著答，隻是低頭看著顧南歌：“你繼續。”
顧南歌嗯了一聲，手往下走了兩寸，壓住小腿外側一處筋結，指腹一點點往裡送力。
這一按下去，周老“嘶”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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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玉燕像抓住了什麼，立刻道：“周老都疼成這樣了，你還按。”
顧南歌這才抬眼看了她一眼。
“筋結堵在這兒，剛碰開當然疼。你連這個都不知道，還想競聘骨乾醫師？”
這話砸得又快又直。
屋裡幾個人都沒出聲。
江玉燕臉上一陣熱，嘴張了張，硬是沒接上。
顧南歌沒再理她，手上勁道卻沒停。那股力不是蠻按，是一點點順著筋往下帶，幾下之後，周老膝蓋周圍那片發緊的肉眼見著鬆了些。
片刻後，顧南歌收了手。
“您站起來試試。”
林主任下意識要扶，周老卻自己撐著椅子起了身。
剛起身那一下，他還皺著眉。可等真的把重心壓到那條腿上時，他神色頓了一下，隨即又往前走了兩步。
“咦。”
王主任立馬問：“緩了？”
周老沒答，反而又多走了兩步，接著回身看顧南歌，眼裡那點原本看後輩的審視，已經變了。
“真緩了。”
屋裡一靜，接著就起了低低的抽氣聲。
在門口那些探頭探腦的人，這會都忍不住往前看。
周老自己摸了摸膝蓋，像是還有點不敢信，又彎了下腿。
“剛才這兒像卡著一塊石頭，現在鬆了大半。”
顧南歌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語氣還是很平。
“今晚回去拿熱毛巾敷一敷，別直接燙，溫熱就行。敷完以後順著膝蓋兩側往下揉，動作慢點。最近少久坐，起身前先活動一下。”
周老看著她，笑了。
“你這是順手把我也治了。”
顧南歌也笑了下：“碰上了，總不能裝沒看見。”
林主任在一旁看得直點頭。
他比誰都清楚，剛才那幾下不是什麼碰運氣。顧南歌這一手，是真練出來的。
周老重新坐下，直接開口：“投訴信的事，不用再看了。”
他把話說得很明白。
“一個會不會看病的人，手底下有數。剛才她一問一按，我這條腿什麼毛病，她心裡清清楚楚。這樣的人，叫庸醫，那咱們這評審桌也別坐了。”
王主任跟著點頭：“我同意。”
所長本來就已經偏了，這會兒更沒猶豫，直接翻開記錄本，拿筆在上頭劃了兩下。
江玉燕看見那動作，臉一下白了。
她忍不住往前一步：“所長，實操還沒全部結束，結果現在就定，不合規矩吧？”
所長抬頭看她，臉色已經冷下來了。
“規矩？”
“你先說說，你在器械上動手腳，拿假投訴信攪場子，這算哪門子規矩。”
江玉燕嘴唇一抖：“我沒有證據指向……”
“有沒有，回頭再查。”所長打斷她，“但今天這場競聘，我心裡已經有數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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