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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什麼叫沒送醫院？要不是她，我一個女人大半夜抱著孩子，連門都不知道往哪邊衝。”
屋裡一陣竊竊私語。
顧南歌又把那封信翻了翻：“信上還說，我亂給孩子喂藥。”
“也沒有。”劉嫂子越說越順，“南歌連一片藥都沒亂給，隻給孩子喂了溫水。到醫院以後，醫生還說前頭處理得對，不然孩子高熱驚厥，更麻煩。”
林主任點頭：“這事我有印象。孩子送來時前期處理得很及時。”
這一下，第一封投訴信當場就立不住了。
江玉燕嘴唇發白，剛要開口，又見顧南歌已經拿起第二封。
“這封更有意思。”她抬眼掃了眼江玉燕，“說我給軍屬用偏方，導致病情反複。寫的是張嬸子腰疼那次吧。”
門口的張嬸子立刻“哎”了一聲，嗓門比誰都亮。
“又扯我頭上了？”
“來，您說。”顧南歌把位置讓了一點。
張嬸子把圍裙往腰上一紮，站得穩穩的。
“我那腰疼是老毛病了，一到陰天下雨就直不起來。以前衛生所也不是沒看過，膏藥貼過，止痛片吃過，頂多管一陣。後來是南歌看我疼得厲害，給我揉了兩回，又拿熱鹽給我敷，教我平時怎麼活動。後頭我自己照著做，現在都好多了。”
她說到這兒，直接看向江玉燕。
“你哪隻眼看見我病情反複了？我現在彎腰淘米都比以前利索。”
有人噗嗤笑出了聲。
張嬸子還沒完：“再說了，什麼偏方不偏方，人家那叫對症。你要真有本事，也不至於我去你們衛生所看了幾回，錢花了，腰還照樣疼。”
江玉燕臉徹底紅了：“張嬸子，我以前也是按規矩給你開的藥。”
“那你規矩開得挺貴，開完也沒見好。”張嬸子哼了一聲，“南歌至少讓我少遭罪。”
屋裡這下不是竊竊私語了，已經有人明著交換眼神了。
兩封投訴信，眨眼就讓當事人親口拆了個乾淨。
顧南歌把紙往桌上一放，語氣還是穩的。
“我不知道這兩封東西是誰寫的，也不知道是誰送到江玉燕手裡的。但既然拿出來說，就得經得起對證。”
“看病這事，不是寫兩張紙，扣兩個帽子，就能把白的說成黑的。”
她頓了下，又看向所長和王主任。
“我承認，我不是正規醫學院出來的，也沒有她們那樣整齊的履曆。可我乾過的事，救過的人，都不是嘴上編的。”
“劉嫂子孩子高熱，是我陪著送去的。張嬸子腰傷，是我一點點幫著緩過來的。還有家屬院裡誰家擦傷發炎，誰家老人舊疾犯了，我處理沒處理過，大家心裡都有數。”
“真本事這東西，裝不了太久。”
“至於臟水，潑一次兩次，也蓋不住人到底會不會乾活。”
最後這幾句落下，會議室裡靜得很。
不是沒人說話，是沒人能插上嘴。
所長看了她一會兒，忽然點了下頭。
“你繼續實操。”
顧南歌“嗯”了一聲，轉身走回實操台。
她先換了一套沒問題的器械，戴手套，清台麵，動作利索得很。
一旁的江玉燕站在原地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，手攥得緊緊的，指節都泛了白。
她原本想借投訴信壓死顧南歌，再借器械讓她出醜。
結果一個沒壓住，一個還把自己拖下了水。
顧南歌從頭到尾都沒亂，反倒一步一步把場子拿穩了。
她越想越堵，胸口像壓了團火，燒得人發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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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現在這麼多人盯著，她連再張嘴都顯得多餘。
而台前，顧南歌已經開始處理傷口模型。
清創，止血，固定，包紮，動作一氣嗬成。
她低頭做事的時候，神色專注，手一點都不抖。
屋裡那些原本還存著點懷疑的人，這會兒看著她那雙手，心裡的天平已經偏過去了。
顧南歌站在實操台前，手上動作沒停。清創，止血，固定，包紮，每一步都利索，不拖泥帶水。
所長原本繃著的臉慢慢開始鬆了。
王主任也沒再說話，隻盯著她那雙手。
台上的安靜，顯得台下更加壓人。
江玉燕在一旁，臉色難看極了。
偏偏就在這時，林主任身邊那位年紀最大的評委忽然動了動腿，眉頭一下皺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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