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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從顧家開始，到軍區大院，到現在衛生所，這女人像專門跟她作對一樣，一次次踩著她往上走。她原本以為這次位置十拿九穩，結果當著這麼多人的麵，丟了個徹底。
這口氣，她咽不下。
顧南歌沒再多看她。這個結果，她並不意外。
從她站上去那一刻開始，她就沒打算空手回去。既然來了，這個位置就必須拿下。江玉燕那些小動作，也不過是給她多送了塊墊腳石。
散場後，顧南歌沒在衛生所多留，收拾好東西，直接回了家屬院。
她腳步比平時快了些，想第一時間把這消息告訴陸聽宇。
院門一推開，屋裡正安靜。
陸聽宇坐在窗邊，腿上搭著薄毯，手邊放著一本翻開的文件，聽見動靜抬了頭。
“回來了。”
顧南歌站在門口，臉上那點壓著的笑終於露出來。
“陸營長。”
她故意板著點臉，“有個事，得跟你彙報一下。”
陸聽宇看她這樣，唇角先動了動。
“說。”
顧南歌走過去，把本子往桌上一放，彎腰湊近他。
“衛生所骨乾醫師的位置，歸我了。”
陸聽宇眼裡那點早就有了的笑，這回終於沒壓住。
“我猜到了。”
“你猜到是你的事，我說出來是我的事。”顧南歌挑眉，“你就沒點別的表示？”
“想要什麼表示。”
“誇我一句不過分吧。”
陸聽宇看著她，嗓音低低的：“顧南歌同誌，很厲害。”
顧南歌本來還繃著，被他這麼一本正經一誇，先笑了。
顧南歌心裡一熱，低頭看他：“你對我倒挺有信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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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對你一向有信心。”
這句話說得不重，卻比什麼都順耳。
顧南歌看著他，胸口那股舒坦勁慢慢散開，連今天在衛生所裡那點針鋒相對都淡了。
她剛想再說兩句，外頭張嫂子探頭進來：“喲，消息我都聽見了，還在這兒悄悄說呢。”
顧南歌回頭笑：“嫂子你這耳朵比廣播還快。”
“那當然。”張嫂子手裡還端著盆菜，“整個院裡都傳開了，說你把江玉燕當場壓得一句整話都說不出來。我一聽，飯都多吃了半碗。”
顧南歌被她逗樂，屋裡氣氛一下鬆快了不少。
可另一頭，江玉燕回到宿舍後，臉上的笑徹底沒了。
門一關，她就把桌上的搪瓷缸狠狠往裡一推。
“咣”一聲，缸子撞在牆上，水灑了一桌。
她站在原地，胸口起伏得厲害。
她今天輸得太難看了。
最要命的是，不是暗地裡輸，是當著所有人的麵，讓顧南歌一點點拆了台。以後衛生所的人提起來，想的不會是她原來多得臉，隻會記得今天她怎麼栽的。
她閉了閉眼，半晌，才慢慢把氣往下壓。
不能急。
越急越亂。
顧南歌不是進衛生所了嗎。
那就讓她進。
進來之後，日子才剛開始。
她就不信，一個剛進來的新人，真能在這裡順順當當站穩。
第二天，顧南歌正式入職。
衛生所不大，前屋坐診，後頭是配藥和小庫房，靠窗那邊擺著幾張病床，平時給打針輸液和觀察用。早上剛開門，消毒水味就飄滿了屋。
所長把人叫齊，簡單說了兩句。
“從今天起，顧南歌正式到崗。分工後麵慢慢調，但有一點，誰都別給我搞那些烏七八糟的。衛生所是看病的，不是鬥心眼的地方。”
這話說完，屋裡靜了一下。
有人應了聲“知道了”，也有人低頭整理藥盒，裝沒聽見。
江玉燕站在配藥台邊，臉上倒是平靜，甚至還主動開了口。
“南歌剛來，流程不熟，我帶她兩天吧。”
這話一出，旁邊兩個衛生員都愣了下。
誰都知道她倆不對付，她居然還主動說帶人。
所長也看了她一眼：“你能帶明白？”
江玉燕笑了笑：“都是一個所裡做事，之前那些不愉快，總不能帶到工作上來。再說，南歌本事大，我也想多學學。”
這話說得挺漂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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