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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這年代，女人一旦走到離婚那一步，本來就不容易。尤其像李嫂這樣，沒底氣，沒靠山，平時又不愛往外說的，更容易讓男人拿孩子拿捏住。
難怪她一直忍。
不是不疼，是有更怕的。
顧南歌把藥箱放下，坐到她對麵。
“李嫂，你先記住一件事。”
李嫂抬起通紅的眼睛看她。
“你忍，不會換來他收手。”顧南歌看著她，“隻會讓他覺得，打你沒代價。”
李嫂嘴唇發白，小聲說：“可我要是真鬨了，孩子怎麼辦。”
“孩子的事，可以想辦法。”顧南歌說，“但你得先活得像個人。”
李嫂一聽這句，眼淚一下掉得更凶，捂著臉哭得直發顫。
顧南歌沒催她，隻遞了塊乾淨帕子過去。
她知道，今天這一回，不可能讓李嫂立刻做決定。
但至少得先讓她知道，不能再這麼悶著挨。
等把傷口都處理好，天已經黑透了。
李嫂起身時，神情還是亂的，可人比剛進門時穩了一點。
她走到門口，又回頭，聲音小小的。
“顧醫生，今天謝謝你。”
“謝什麼。”顧南歌給她把圍巾往上拉了拉，遮住臉上的傷，“明天要是更腫了，來找我換藥。”
李嫂點點頭，走出去兩步，又停了。
“你剛才說的，我會想。”
顧南歌嗯了一聲：“想歸想，今晚先把門插好。”
李嫂一愣，隨後眼圈一熱，點了點頭，快步走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顧南歌到衛生所時，裡頭已經有幾個人在忙了。
江玉燕看著像什麼都沒發生，低頭在整理病曆，連頭都沒抬。
顧南歌也沒理她，照常接診。
可她心裡明白，昨天那事，不會是結束。
果然，臨近中午，一個扭傷了腳腕的老軍屬讓家裡人攙著進來。
腳踝腫得明顯，走路都費勁。
顧南歌看了一遍，判斷是軟組織損傷，骨頭暫時看不出大問題，先得冷敷消腫，後麵再上活血藥膏揉開。
她把前麵幾樣處理做完，轉身去拿常用的活血藥膏。
結果抽屜一拉，空的。
顧南歌手停了下。
她記得很清楚，昨天晚上收工前，她還看過，抽屜裡剩最後兩盒，夠今天用。
她又拉開旁邊兩個格子看了一遍。
沒有。
站在後頭的小周見她沒動，探頭問：“顧醫生，怎麼了。”
“活血藥膏沒了。”
“沒了？”小周一愣，“不對啊，昨天我跟你一起清點的，還有兩盒。”
顧南歌把抽屜推回去，眼神冷了點。
又來了。
她沒有立刻發作，隻轉頭看了眼整個配藥台。別的東西都在，止痛噴霧、繃帶、棉球擺得整整齊齊，隻有她現在正要用的活血藥膏不見了。
太巧了。
老軍屬在床邊疼得直咧嘴：“大夫，咋了，是不是藥不夠了。”
“您先別急。”顧南歌走過去，先給他把腳墊高，“藥有，找一下就行。”
她話說得穩，病人家屬也稍稍放了心。
可旁邊幾個護士都聽出了不對。
小周走過來，壓低聲音：“顧醫生，是不是有人動過你桌子。”
顧南歌看了她一眼：“先別下結論，幫我一起找。”
小周立刻點頭。
旁邊另一個護士小陳也放下手裡的登記本過來了：“我也找找，昨天這藥還在，我記得。”
幾個人分開找。
抽屜，藥櫃，備用箱，甚至連角落裡放舊瓶子的木箱都翻了。
還是沒有。
這時，江玉燕終於抬了頭，語氣不鹹不淡地來了一句：“是不是你自己昨天用完忘記了。”
顧南歌正在翻最下層的藥架，聞言頭也沒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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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記沒記，賬本一翻就知道。”
“那你翻啊。”江玉燕慢悠悠站起來，“藥膏不見了，總不能怪別人吧。”
小周本來就憋著一口氣，一聽這話先不樂意了。
“江姐，顧醫生剛才都說了先找，你老在旁邊說風涼話乾啥。”
江玉燕眉頭一皺：“我說什麼風涼話了，我這不是幫著分析嗎。”
“分析也不是這麼分析的。”小陳也忍不住接了一句，“每次顧醫生一有事，你就先說是她自己弄的，這也太巧了。”
江玉燕臉色立刻沉下來：“你什麼意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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