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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她動作穩，揉按也輕，老軍屬疼得齜牙咧嘴，過了一會兒倒真緩了點。
“行了，先這麼處理，回去別亂走，晚上再熱敷。”顧南歌叮囑完，才直起身。
她轉過頭，看向江玉燕。
“解釋一下吧。”
江玉燕臉色有點白，卻還在死撐。
“我怎麼知道誰放進去的，也許是你們自己昨天收錯地方了。”
“收錯地方？”小周都氣笑了，“誰會把活血藥膏塞舊病曆櫃裡。”
“那我哪知道。”江玉燕梗著脖子，“也許有人手忙腳亂放錯了。”
小陳冷下臉：“江姐，今早就你最早到。昨天顧醫生的抽屜還是我幫著一起關的，藥就在裡麵。今天一早藥沒了，最後在這種地方找出來，你還說是別人手忙腳亂？”
江玉燕嘴硬：“你們現在是一起針對我？”
“沒人針對你。”顧南歌看著她，“但事是一件一件堆起來的。昨天錯藥，今天藏藥，你要說都跟你沒關係，那你運氣也太差了，什麼事都剛好蹭到你邊上。”
這時，所長從外頭進來了。
他一眼就看見屋裡這氣氛不對，皺著眉問：“又怎麼了。”
小周趕緊把事情說了一遍，連那兩盒從舊病曆櫃裡翻出來的藥膏都放到了桌上。
所長聽完，臉直接沉了。
他先看了眼藥膏，又看了眼江玉燕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你說。”
江玉燕嘴唇動了下：“所長，我真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？”所長盯著她，“那你告訴我，為什麼每次出事，都卡在南歌手上最要緊的時候。”
江玉燕沒吭聲。
所長顯然也懶得在病人麵前把話說絕，隻沉著臉道：“下班以後你留下。”
說完，他轉頭看向顧南歌，語氣倒是緩了些。
“病人那邊處理得怎麼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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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已經上藥了，後麵再觀察。”顧南歌答。
所長點點頭，看了眼周圍幾個護士。
“今天這事，你們幾個做得對。發現不對就一起找，別讓病人吃虧。”
小周和小陳都應了聲。
所長又轉回來看顧南歌，難得當著眾人的麵誇了一句。
“你今天處理得穩。”
“藥錯了，你沒急。藥沒了，你也沒亂。先保病人，再查問題，這才像個能扛事的。”
衛生所裡幾個人都聽見了。
尤其是後頭排隊的幾個家屬，也跟著點頭。
“對，顧醫生做事是真穩。”
“剛才我都看著呢，沒一句廢話，先把病給看了。”
“有她在，心裡踏實。”
顧南歌聽著這些話，臉上沒露太多，隻說了一句：“這是該做的。”
所長卻看著她，補了一句。
“該做是一回事，能做成，是另一回事。”
所長從裡間出來的時候，臉色沉得很。
他先看了一眼還坐在病床邊的老軍屬，又看了眼桌上的登記本，聲音不大，整個屋裡卻都聽見了。
“從今天起，藥品領用和交接，誰拿誰簽，誰碰誰記。”
“再讓我發現有人在衛生所裡動歪心思，不管是誰，直接報上去處理。”
這話說完，他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，最後落到江玉燕臉上，停了兩秒。
“你手頭的配藥工作，先停一停。”
“這幾天隻做登記和清點，別再碰常用藥。”
江玉燕臉一下白了。
“所長，我都說了，我不是故意拿錯的。”
“是不是故意，你自己心裡清楚。”所長把本子一合，“先這樣。”
這幾句落下來，比當眾挨罵還難堪。
配藥工作一停，等於明晃晃地告訴所有人，他不信她了。
旁邊幾個衛生員沒吭聲，低頭的低頭，整理藥盒的整理藥盒，可那股安靜比什麼都紮人。
江玉燕的手指越攥越緊，
又是顧南歌。
自從這個女人來了，她就沒一件順心事。
競聘輸給她，臉丟光了。器械的事沒成，反倒惹了一身腥。現在連她在衛生所最拿得出手的配藥工作都讓所長停了。
她不甘心。
更不服。
明明她在這兒待了這麼久，摸透了衛生所的門路，也知道怎麼跟人打交道。顧南歌才來幾天，憑什麼一來就壓她一頭。
江玉燕咬了咬牙，心裡那股怨氣越壓越深，最後全變成了一個念頭。
不是她不行。
是顧南歌來了，才把她逼成這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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