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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那供銷社呢，供銷社你準備怎麼談。”
“我先帶東西去。”顧南歌說，“總得讓人看見東西值不值錢。空口白話，人家不會搭理。”
“也是。”張嫂子點頭，“那我明兒先把幾個手巧的叫來，讓她們來你這兒坐坐。”
第二天下午，顧南歌一下班，院子裡就比平時熱鬨。
張嫂子是真利索，說喊人就喊人。
先來的是劉嫂子，抱著半籃子曬好的蘿卜乾，進門時還有點拘束。
“我也不知道你叫我來乾啥，就想著不能空手。”
後頭跟著王嫂子，李嫂也來了，懷裡還夾著一小包針線。再後頭是個姓陳的嫂子，平時話不多，最拿手的是納鞋墊。
幾個人進院後，互相看了看，都有點摸不著頭腦。
劉嫂子先問：“南歌，你這是要開會啊。”
張嫂子“哎呀”一聲。
“開什麼會，都是自己人，坐下說。”
顧南歌把幾個人讓進屋，給一人倒了杯熱水，這才開口。
“今天叫你們來，是想跟你們商量個掙錢的法子。”
一聽掙錢兩個字，幾個人手裡的杯子都頓了頓。
劉嫂子最先開口，聲音壓得低低的。
“真掙錢啊？”
“能不能成，還得先試。”顧南歌坐在她們對麵，話說得很明白，“但隻要做得好，就不是沒機會。”
王嫂子有點不敢信。
“咱們這些人，除了針頭線腦，還能掙啥錢。”
“針頭線腦就夠了。”顧南歌看著她，“你會補軍裝，這就是本事。”
王嫂子愣住了。
顧南歌又看向劉嫂子。
“你會醃菜，味道還好，這也是本事。”
接著她又看向陳嫂子。
“你納鞋墊細，針腳密，不紮腳，也能賣。”
屋裡靜了幾秒。
幾個人對視一眼，誰都沒立刻接。
不是不心動，是這話太新了，她們一時不敢真往心裡放。
李嫂手指捏著杯沿，輕聲問了一句。
“南歌，你說的賣，是賣給誰。”
“部隊後勤，供銷社。”顧南歌答得很穩，“部隊後勤那邊，有些小件修補和墊用的東西能消化一部分。供銷社那邊，要是東西做得齊整，也能收。”
劉嫂子眼睛都亮了一下，隨即又黯下來。
“可人家收咱們的嗎。”
“收不收，不是坐在這兒猜的。”顧南歌說，“得先把東西拿出來。”
張嫂子立刻幫著接話。
“就是。你們手上不是都有活嗎，做出來看看唄。真成了，不比天天蹲井邊東家長西家短強。”
王嫂子有點坐不住了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“南歌，那你直說，想讓我們做啥。”
顧南歌拿了張紙，邊說邊寫。
“先做三樣。鞋墊，鹹菜，軍用品修補樣。”
“鞋墊要厚實，針腳勻。鹹菜要乾淨，味兒穩，能放。修補樣就拿舊軍裝試，看誰補得結實又不難看。”
劉嫂子遲疑了一下。
“那掙的錢呢。”
這話一出來，幾個人都看向顧南歌。
誰都想知道這個。
顧南歌也沒裝大方，直接攤開來說。
“誰做的東西，誰拿大頭。我跑門路，負責統一送，統一結賬，裡麵抽一小部分做來回和材料的周轉。具體怎麼算，先把賬算清，誰都別糊裡糊塗。”
這話一落，幾個人心裡反而更穩了。
她要是一上來就說自己不圖錢，純幫忙，她們還真不敢全信。
現在這樣，明明白白，倒像真能長久做。
劉嫂子先忍不住了。
“那要是我醃的鹹菜真賣出去了，一壇能分多少。”
顧南歌想了想，給她細算。
“鹽和壇子這些算成本。賣出去後，扣掉成本和統一運送那點，剩下大部分歸你。你要是做得多，掙得自然也多。”
“那要是真能賣，一月下來不得有好幾塊。”
“做得好，不止。”顧南歌說。
這下幾個人的呼吸都變了。
好幾塊錢，對她們這些平時一分錢掰成兩半花的軍嫂來說，已經不是小數目了。
王嫂子先開了口。
“我乾。”
她一開口，像是把別人的膽子也帶起來了。
劉嫂子跟著點頭。
“我也試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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