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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巷子裡風不大，牆縫裡卻有股潮氣。
顧南歌站住後，手裡的藥包沒鬆，指尖反而攥緊了點。
前頭那兩個男人一個瘦，一個壯。瘦的穿灰褂子，眼神飄，像是專門乾盯梢的；壯的站得更靠前，肩膀橫，腳下卻沒徹底堵死路，像是在等她先動。
後頭的腳步聲也停了。
顧南歌沒回頭。
這種時候，回頭就是給對方一個信號，說明她已經慌了。
她站了兩秒，先把呼吸壓穩，心裡飛快過了一遍。
大白天，主街離這兒不算遠，對方卻把她引進來才動，說明不是臨時起意。前後都有人，也不是普通街痞。更要緊的是，他們沒立刻撲上來，像是還想先做一層樣子。
果然，前頭那個瘦的先笑了笑，往旁邊讓了半步。
“同誌，問個路。”
顧南歌看著他，神色很平。
“不知道。”
那人一噎，大概沒想到她連裝都不裝。
壯的那個接了話，口氣倒像個老實人。
“不是，我們剛從外地來，想找東城百貨，轉迷了。”
顧南歌沒動，心裡卻更沉。
越在演，越說明後頭有安排。
她聲音淡淡的。
“出巷子左拐，自己問別人。”
說完，她抬腳就要往右側貼牆走。
剛邁一步，後頭忽然有人撞了上來，隨後往前一撲，像是腳下沒站穩，手卻直直朝她手臂抓過來。前頭瘦子同時起身，一塊臟兮兮的手帕兜頭就按了過來。
太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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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南歌早有防備，頭猛地一偏，手裡的藥包直接朝那人臉上砸過去。紙包散開，藥粉撲了對方一鼻子一眼。她借著這一瞬，抬膝就撞向後頭那人的襠部。
那人悶哼一聲，手一鬆，臉都白了。
“媽的。”
前頭那個被藥粉迷了眼，罵了一句，手上的帕子還是往她口鼻上蓋。
顧南歌抬手去擋，指甲狠狠劃過對方手背，直接帶出一道血印，可那塊帕子還是蹭到了她鼻尖。
一股刺鼻的甜膩味猛地鑽進來。
不是普通迷藥。
味一衝，頭就開始發沉。
顧南歌心裡一緊，立刻屏住呼吸，可已經晚了半拍。她抬腳就往巷口衝，剛跑出兩步，眼前忽地晃了一下，牆麵像跟著歪了。
就在這時，後腦勺旁邊風聲一沉。
有人拿硬東西砸了下來。
她本能地偏了偏，沒讓那一下正中後腦，可肩頸還是挨了大半。那一下砸得她半邊身子都麻了，腿一軟，差點跪下去。
“快點，別磨蹭。”
有人壓低聲音吼了一句。
顧南歌撐著牆，指甲都掐進了磚縫裡。她知道，這時候真倒下去就完了。她強逼自己清醒，猛地張口，想喊。
“救”
第二個字還沒出來，那塊手帕已經死死捂了上來。
這回是正正蓋住了口鼻。
那股甜膩味一下子灌滿了肺。
顧南歌胃裡一陣翻攪，太陽穴突突直跳，眼前的人影也開始重影。她拚命掙，手肘往後撞，鞋跟往下踩，耳邊立刻有人痛罵了一聲。
“這娘們真難弄。”
“廢什麼話，按住。”
她腦子昏得厲害，身體卻還本能地想往外掙。可藥勁太快了，四肢像灌了鉛，力氣一截一截往下掉。最後那點視線裡，隻看見巷口晃過一輛黑色轎車的車頭，車門已經開了。
有人架住她胳膊，幾乎是拖著往外走。
顧南歌想記人，記臉，記聲音，記路線，可腦袋混沌的厲害。
她被塞進車後座時，腰撞到門邊，疼得她短暫清醒了一下。她順勢手指往下摸，指尖碰到自己衣角上一枚鬆動的小扣子，立刻用力一扯。
扣子掉了。
她沒讓自己停，借著身子被人推倒的動作，把那顆扣子悄悄卡進了車座縫邊上。
車門砰地一聲關上。
前頭司機已經踩了油門，車猛地往前一躥。
顧南歌被甩得倒向另一邊，肩頸那塊又麻又痛，腦子裡也像糊了層霧。她咬了下舌尖，血腥味一漫出來，人總算沒徹底昏過去。
她得記路。
必須記。
車先是一陣平穩，像還在主街，外頭隱約有吆喝聲和自行車鈴聲。過了大概一兩分鐘，車往右一拐，地麵開始有點顛，像是壓過了舊石板或者坑窪路。
前頭有人問。
“走哪邊。”
司機回得很快。
“先出東口，別往主道紮。”
東口。
顧南歌死死記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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