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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與此同時，後院老夫人房裡卻是另一番安靜。
窗子關著，屋裡點著一盞不太亮的燈。老夫人靠在軟榻上，腿上蓋著薄毯，手邊放著顧南歌剛調好的安神茶。
顧南歌坐在一旁，正替她把脈。
老夫人看著她低垂的眉眼，忽然開口：“南歌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有沒有怪過我們家老三。”
顧南歌指尖一頓，抬眼看她。
“怪他什麼。”
老夫人看著窗外那點夜色，聲音慢了些。
“怪他讓你進了這麼個家。”
屋裡靜了一下。
顧南歌把手收回來，替她把袖口理好，才道：“他沒逼我進，是我自己願意來的。”
老夫人輕輕歎了口氣。
“我年輕那會兒，總覺得這家裡規矩多，是為著體麵。後來年紀上來了，才知道，規矩多的地方，人心也容易薄。”
“老三小時候，吃的虧不少。”
顧南歌沒出聲，隻安靜聽著。
老夫人像是很久沒和人說這些了，話一開了頭，就慢慢往下說。
“他母親走得早，那時候他還小。家裡人嘴上都說照應，可真落到實處，誰都先顧自己那一房。”
“老爺子看重子弟出息，也重臉麵。老大是長子，老二會來事，老三呢，脾氣硬，不愛往人跟前湊，自然就不那麼討巧。”
“有些該是他的東西，不一定輪得到他。飯桌上，場麵上，誰先被看見，誰就先得好。”
“他那會兒就像個悶葫蘆，吃了虧也不說。後來索性去部隊，一走好多年。”
說到這兒，老夫人停了停，端起茶喝了一口。
顧南歌坐著沒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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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她心裡那點氣，一點一點往上頂。
不是今天才知道陸聽宇在陸家過得不舒坦。
是老夫人這幾句，說得太輕了，輕得像在講舊事。可越輕，越說明那時候他吃的那些悶虧，在這個家裡根本沒被當回事。
顧南歌想起這幾天陸聽宇提起陸家時那種淡淡的煩，想起他最初甚至不想帶她回來，隻怕她受委屈。
她那時候還覺得，他是不願讓她碰這些臟東西。
現在才更清楚。
他不是不願。
他是早知道這地方的人心是怎麼涼的。
老夫人看著她，忽然又說：“你別看老爺子現在對他重些了。那也是因為他自己爭出來了。”
“不是家裡給的。”
這句話落下，顧南歌心裡那股勁反而更定了。
她點了點頭，聲音很輕，卻很清楚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就好。”老夫人看著她，“你這丫頭，有時候看著軟，骨頭卻硬。老三這些年，身邊就缺個能真正和他站一邊的人。”
顧南歌彎了下唇，沒說什麼。
可她心裡已經有了更實的念頭。
她原本隻想著，既然來了，就別讓陸聽宇在這個家裡再吃悶虧。
現在不一樣了。
她不隻是要陪他站著。
她還要把他這些年該得的那口氣，一點點替他爭回來。
第二章：孤身涉險，暗巷驚魂
陪老夫人說完話，回房已經不早了。
陸聽宇還沒回來，前院有人臨時來找他，說有位舊部回京，今晚隻得這一會兒能碰上，他便出去了。
顧南歌坐在桌邊，把給二老後麵幾天要用的藥材單子又理了一遍。
有兩味藥，陸家存的成色不太好。
還有一味溫補的參須，老夫人後續用著合適，眼下這邊剩得不多。
她寫到一半，手裡的筆頓了頓。
明天得出去一趟。
第二天一早，天剛亮不久，顧南歌就把要補的藥材名寫好，疊起來放進包裡。
陸聽宇穿好外套，正要跟她一道出門，外頭卻來了人。
是昨晚約他的那位舊部手底下的人，說對方臨時改了地方，想趁中午前再見他一麵，事關轉調，耽誤不得。
陸聽宇眉頭一下皺起來。
他轉頭看向顧南歌。
“我陪你去藥鋪，回來再見他。”
來人卻有點急。
“陸營長，那邊已經在等了，怕是拖不得。”
顧南歌看了眼外頭的天色，又看了看手裡的單子。
白天，京城主街上人來人往。她不過去趟藥材鋪，再順便看看市麵上的藥材行情，頂多半天就回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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