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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顧南歌貼著棚柱站了一會兒，才把那陣發緊的呼吸壓下去。
她垂下眼，看了眼腳邊那半壺燈油，又看向前院那點昏黃光亮，心裡很快把順序過了一遍。
先把人拆開，守夜的人一旦分開，她才有機會先放倒一個，再拿到鑰匙，把這院子裡能開的鎖先攥到自己手裡。隻要門在她手上，後麵不管是跑，還是放人，才有底。
她沒急著動，先把意識沉進空間。
棚底堆著的那些東西，方才她隻翻了表麵。現在人都在前頭，她隔著一堆爛箱子，手指悄悄碰上邊角，意念一轉，靠裡頭那幾把短刀和剔骨刀就瞬間沒了影。
一把，兩把，三把。
還有一截磨得發亮的砍刀，也一並收進去。
顧南歌又把剩下那隻小油桶收掉了大半。
做完這些，她才把半壺燈油重新抱進懷裡，借著雜物往灶房那邊摸。
灶房在主屋側後，門虛掩著。裡頭常年燒火，牆角積著黑灰和柴草，正適合做文章。她站在門邊先聽了聽，裡頭沒人。外頭院中，守門那兩個人已經重新分開，一個在門口靠著抽煙，一個蹲到偏屋門口撒尿，嘴裡還罵著這鬼天氣陰得人骨頭發疼。
很好。
人沒盯死。
顧南歌閃身進灶房，把半壺燈油先在灶台底下和柴草邊上淋了細細一圈，沒敢倒多。火要有，煙要大，但不能一下躥得太猛，不然人還沒放出來，院子先燒穿了。
淋完油，她從空間裡拿出一小撮藥粉。
這是她之前隨手配出來備著防身的，藥性不重，但嗆得很，撒人臉上，眼睛一時半會兒睜不開。要是撲得正，再吸進去一點，人就得暈一陣。
她把藥粉包進手心裡，剩下那小半壺油放回牆角，然後抄起一根灶膛邊的燒火棍，在米缸後頭輕輕一撥。
咣當。
一隻舊鐵勺掉下來，砸在地上，滾出去兩圈。
她緊接著又用棍尖往籮筐上一挑，裡頭幾個土豆和紅薯骨碌碌滾了一地，撞得木盆直響。
外頭果然立刻有人罵。
“什麼聲。”
“灶房那邊吧。”
“去看看。”
腳步聲很快過來，一個重，一個輕。
顧南歌縮進門後那道夾角，後背死死貼著牆，燒火棍橫在手邊，藥粉也捏緊了。
先進來的是那個瘦猴。
他嘴裡還在罵，掀門的時候動作粗，半扇門都讓他推得吱呀一響。
後頭跟著的是守門那個瘦高個。他沒直接進，站在門外往裡探了探頭。
“看見沒。”
“黑咕隆咚的，誰看得見。”瘦猴一邊說，一邊往裡走了兩步，“拿燈過來。”
門外那人啐了一口，還是轉身去旁邊摸燈。
就是這一下。
屋裡隻剩瘦猴一個。
顧南歌沒猶豫，掄起燒火棍就砸。
砰的一聲悶響，正中後頸偏肩那塊。
瘦猴連哼都沒來得及哼全，整個人先往前栽了一下，手下意識要去扶灶台。顧南歌知道這種人一下未必倒透，立刻撲上去，左手一把捂住他嘴，右手藥粉直接揚他臉上。
瘦猴本來就吃痛，眼睛剛要睜，藥粉一撲進去，人立刻劇烈掙紮起來，喉嚨裡嗆出一陣悶咳。顧南歌咬著牙，膝蓋死死頂住他後腰，捂著他嘴的手一點不鬆。
“唔，唔”
他兩條腿亂蹬，胳膊也想掄回來，力氣大得驚人。
顧南歌手背青筋都繃起來了。
她知道，不能讓他出完整的一聲。
就這一瞬的工夫，門外那人已經拿著油燈回來了，腳步近得很。
“你找到沒。”
顧南歌心裡一緊，眼見瘦猴還在死命掙，她乾脆抬起手肘，對著他太陽穴旁邊又是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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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回人徹底軟了。
幾乎同時，門口燈影一晃。
門外那人已經邁進半隻腳。
顧南歌顧不上喘，順手抓起地上掉落的破木盆往灶膛邊一砸。
哐的一聲。
那人立刻被引過去，罵道：“你他媽在裡麵”
話還沒說完，顧南歌已經借著門後的黑影撲到他近前，手裡的燒火棍照著手腕先砸。
油燈啪地掉地，火苗一閃，差點竄起來。
那人吃痛，反手就來抓她頭發。顧南歌偏頭躲開，藥粉迎麵就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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