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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刀哥，人不見了。”
這一嗓子一炸開，院裡那點還算壓著的動靜一下就散了。
幾個人腳步又急又亂，踩得地上碎土都揚起來。老刀臉色黑得厲害，先往灶房那邊掃了一眼，緊接著就看見地上倒著的瘦猴和守門那人。
“媽的。”
他罵完這一句，抬腳就往灶房裡衝。
疤臉蹲下去摸了摸瘦猴的脖子，臉色一變。
“還活著，人被放倒了。”
“鑰匙呢。”老刀猛地回頭。
沒人說話。
下一秒，所有人都反應過來，院裡的氣氛一下繃死了。
老刀眼角一抽，聲音都壓得發狠。
“快，先看後院，地窖，右邊那間，都給我看。”
這一下正是顧南歌等的亂。
她早就退到了後院過道拐角，聽見外頭腳步往灶房和主屋那邊撲，立刻轉身，直奔地窖口。
門板她先前就沒鎖死，這會兒手一抬，直接掀開。
底下的人本來正縮著，猛地見上頭開了，先是一陣亂，緊接著就是壓不住的抽氣聲。
“別出聲。”顧南歌壓著嗓子，“想活命就先聽我說。”
底下的人都抬頭看她。
地窖裡又潮又悶，燈都沒有，隻有上頭漏下去的一點灰光。她這一眼掃過去，心口還是沉了一下。
除了先前出聲的那個男人，還有三名婦女，一個年紀大些，頭發花白，縮在角落裡，腿顯然不太利索。一個年輕些，肚子微微隆起，臉白得像紙。還有一個看著不過二十出頭，眼神都發直了。最邊上還蹲著個十來歲的男孩。
“真，真能出去嗎。”那年輕女人聲音抖得發碎。
顧南歌沒空給她們多說廢話。
“能不能出去，得看你們自己撐不撐得住。”
“現在聽清楚了。”
她蹲在地窖口，聲音壓得很低，語速卻快。
“外頭已經亂了，但還沒徹底亂。我現在先放你們出來。能走的扶不能走的，先別往院門衝，跟著我說的方向，躲到偏牆後頭那堆爛木板後邊。那裡黑，牆也擋著，人一時看不見。”
“誰都別亂叫，別哭，別搶著跑。誰出聲，誰就先把大家都害死。”
那男孩先反應過來，急急點頭。
“我能扶人。”
顧南歌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叫什麼。”
“石頭。”
“行，石頭，你扶著那個老太太。”
男孩立刻點頭，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先爬過來。
顧南歌先把他拽上來，又去拉那個腿上挨過打的男人。男人上來時疼得臉都抽了一下，硬是沒叫出聲，隻喘著粗氣問她：“你一個人？”
“現在不是問這個的時候。”顧南歌看著他，“你能不能站穩。”
“能。”
“那你帶後頭那個懷了身子的。”
男人愣了下，低頭看了一眼那年輕女人，咬咬牙點頭。
“行。”
地窖裡幾個人一個接一個往上爬，動作都慌，可因為顧南歌的話壓得死，誰都不敢真亂。隻那個年紀大的婦女上來時腿軟得厲害，差點又栽回去，石頭撲過去一把抱住她胳膊，自己都讓帶得晃了一下。
“奶奶，別摔。”
老太太嘴唇直抖，眼淚都出來了，還是拚命捂著嘴點頭。
顧南歌沒時間多看，先從空間裡摸出那隻小藥瓶，又倒了幾口靈泉水在掌心裡。
她不敢多用，隻先喂給那個懷了身子的女人和年紀最大的老太太。
“咽下去。”
兩個人本能地張嘴，水一入口，先是一愣。那點清涼順著喉嚨下去，胸口那陣堵悶像是緩了半寸，發軟的腿也沒剛才那麼空了。
懷著身子的女人手撐著牆，眼裡一下起了點光。
“我，我頭沒那麼暈了。”
“沒事就走。”顧南歌收起瓶子，“都跟上。”
她領著人從後院雜物堆邊繞，把人往偏牆後頭塞。那裡堆著半人高的爛木板和舊麻袋，正好能遮一層。人一蹲進去，從院中看，除非舉燈湊近，不然很難一眼發現。
許桂芬那邊早就在門後急得不行，聽見動靜探頭一看，整個人都抖了。
“這麼多人。”
“進去。”顧南歌一把把她也往裡推，“抱好孩子，誰都別露頭。”
顧南歌起身，又看向剛從地窖裡出來那幾個人。
幾雙眼睛全看著她。
驚，怕，亂，像一群剛從水裡撈上來的人，連站穩都難，卻又死死抓著她這根線。
她知道，這種時候說太多沒用。
這些人要的不是安慰，是活路。
顧南歌壓低聲音，一句一句往下砸。
“我現在去把前頭鬨大。”
“你們全都蹲著，別動，別搶先往外衝。等會兒要是前院起火，或者有人往主屋那邊跑，你們就順著這道偏牆，貼著後頭小門出去。小門開不開，我會想法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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