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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他們會這麼想，不奇怪。”
“因為以前一直都是這麼過來的。事做臟了，底下人去扛，家裡女人推兩句，男人坐在前廳裝不知道，最後總能留住臉。”
她聲音不大，甚至沒什麼起伏。
可這幾句一落，屋裡幾個人都沒說話。
因為她說中了。
陸家這些年能把場麵維持得這麼體麵，本來就不是靠真乾淨。
是靠一層一層把臟東西壓在下頭。
嚴師長把手裡的紙放下，問陸聽宇：“你打算怎麼辦。”
這話一出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了過去。
陸聽宇沒立刻答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床邊那摞證據，又看了眼顧南歌肩上那道紗布。
好一會兒，他才開口。
“去陸家。”
顧南歌看著他。
她其實早猜到了。
這時候不去，陸家那邊隻會先切線、先串供、先裝無辜。可現在去，也不是昨晚那種沒準備的去法了。
現在賬本在手，口供在手，醫院和院長那條線也撕開了。
他不是去吵。
是去壓人。
嚴師長沉吟片刻，點了頭。
“可以去。”
“但不是你一個人去。警衛員、公安的人都帶上。你不是回家，是去當麵把人釘住，省得他們後頭再演父慈子恭那一套。”
顧南歌聽到這兒，已經掀了被子要下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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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聽宇皺眉：“你乾什麼。”
“跟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他想都沒想就拒絕。
顧南歌抬眼看他：“我不去，很多賬你未必一下說得清。”
“二房那邊的虧空、醫院走賬、外頭木箱子進門的時間，張媽和老孫說過的那些，還有蘇曼供出來的女人線，都是我先接上的。”
“你去壓人可以。我去，才能補刀。”
她說得很直接。
陸聽宇盯著她，臉色不太好看。
是心疼，也是怕。
昨晚人剛從鬼門關邊上回來，今天又讓她進陸家那種地方，他本能就不願意。
可顧南歌沒躲他的視線。
她心裡很清楚，這一趟必須去。
不是為了逞強。
是因為陸家那兩兄弟最擅長的，就是把事情往外推，把女人推到前頭，把“誤會”“家裡人不懂事”這種話一層層往上蓋。
陸聽宇去，能壓得住場。
她去，能拆掉他們的話。
最後還是嚴師長開了口。
“讓她去。”
“但你得看好她。去一趟，話說明白就回來，不讓她再久站。”
陸聽宇抿著唇，半天才應了一個字。
“好。”
另一邊，陸家老宅已經亂得不成樣子。
前廳窗簾半拉著，煙味重得嗆人。大哥從早上起就沒停過，電話打了一個又一個，可越打，臉越難看。
中間人聯係不上了。
院長那邊也被封了。
原先幫著跑城郊倉的那個人，家裡也沒人。
像是一夜之間，所有線都斷了。
可大哥心裡比誰都清楚，這不是線自己斷了。
是有人在另一頭一根根給砍了。
二哥臉色更差，手邊茶一口沒動，冷了又換，換了又冷。
大嫂站在旁邊，憋到現在還是沒忍住。
“你不是說院長能頂住嗎。”
二哥猛地抬頭，眼裡全是煩。
“閉嘴。”
大嫂讓他這一句噎得臉發白，想頂回去，又不敢。二嫂站在旁邊也沒好到哪去，手心全是汗。
她們當初遞那幾句閒話，覺得隻是後宅裡的小手段。誰能想到，事情會一步步滾成這樣。
二哥閉了閉眼，聲音發沉。
“現在最要緊的是把院長那邊全推死。”
“就說是他借陸家的名頭在外頭胡來，咱們被蒙在鼓裡。”
大哥冷笑了一下。
“你覺得人家會信？”
“信不信是一回事，先得有個說法。”二哥壓著火，“老三真要拿著東西回來，也不能讓他一句話把咱們全按死。”
話音剛落，外頭忽然傳來車聲。
前院一下靜了。
客廳裡幾個人都僵了一瞬。
下一秒，張媽慌著進門，聲音都低了。
“三少，三少奶奶回來了。”
大嫂臉色一下白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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