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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張媽很快把包拿來了。
顧南歌接過，手指一進包，意識已經沉進空間。下一瞬，一套金針袋和一小包處理好的藥材就到了她手裡。
藥材裡有她早就備著的一味吊命用的老參片，還有兩味溫心脈的珍稀藥材，尋常地方根本不容易碰到。
她先把藥材倒進碗裡，又借著轉身的動作，把一滴靈泉水悄悄混進了熱水裡。
那水一入碗，淡淡藥香立刻透出來一點。
幾個大夫一聞，都怔了下。
這味道不尋常。
可這會兒沒人顧得上問。
顧南歌把藥汁快速調開，先讓陸聽宇扶起老夫人一點，把那幾口藥液一點點喂進去。
老夫人幾乎已經沒了吞咽力，喂得很慢，胸口還在急急起伏。
顧南歌一邊喂，一邊盯著她喉間的動靜。等那幾口總算咽下去，她立刻把人重新放平，打開針袋。
金針一排排鋪開，細而亮。
屋裡幾個大夫都愣了下。
其中一個低聲道：“金針。”
顧南歌沒接，隻先按住老夫人胸前兩處穴位，指腹壓得極穩。她心裡比誰都清楚，這會兒稍有一點差池，就不是緩不過來那麼簡單。
她吸了口氣，第一針先下。
針落極快。
從膻中到內關，再到神門，動作一氣嗬成。
她平時看診，多半留三分，不願在人前把底全露出來。可今天不行。今天她得跟閻王搶人，就沒法再藏。
第二針落下時，屋裡已經一點聲音都沒有了。
剛才還在質疑的那位醫生，這會兒盯著她的手，連話都忘了說。
不是因為花哨。
是因為穩。
太穩了。
穩得像這雙手根本沒發過抖。
顧南歌額上很快見了細汗。
老夫人的脈亂得厲害，她得一邊看臉色，一邊看胸口起伏，還得感著指下那點微弱的回彈。她不敢快，也不敢慢。每一針落下去，都是奔著把那口快散掉的心氣重新攏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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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爺子站在一旁，拳頭一直攥著。
他看不懂針，也不懂藥。
可他看得懂眼前這局麵。
看得懂幾個大夫從一開始的猶疑，慢慢變成屏息。
看得懂自己那個向來沉得住氣的三兒子，這會兒眼睛就沒從顧南歌身上挪開過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。
屋裡靜得隻剩下呼吸聲。
忽然，老夫人胸口那陣急促的起伏，像是緩了一點。
很輕。
可離得近的人都看見了。
顧南歌眼神一凝，立刻抬手輕輕撚針，又在老夫人耳後和虎口各補了一針。
她手背都見了青筋，神色卻越發穩。
又過了片刻，老夫人原本發青的唇色，終於慢慢回轉了一點。呼吸還是弱，但沒剛才那種一口接不上來的死勁了。
張媽眼圈一下就紅了，捂著嘴不敢出聲。
老爺子喉結動了動，往前邁了一步，又硬生生停下。
他怕驚了這口氣。
顧南歌沒鬆。
她繼續守著針，指尖不時輕撚，等老夫人那口氣徹底順下來一點，額上汗已經順著鬢邊往下落了。
又是一盞茶功夫。
老夫人眼皮終於輕輕動了下。
先是一下，再是一下。
緊接著，喉間發出一聲很輕的咳。
屋裡所有人都像一下活了過來。
“醒了。”
“老夫人醒了。”
那位年長的醫生最先衝上前，又摸脈，又看眼瞼，手都有點發急。摸完以後，他整個人愣了兩秒，才長長吐出一口氣。
“緩過來了。”
“心脈穩住了。”
這句話一出，屋裡那根繃到頭的弦，才算真的鬆了。
張媽眼淚一下落了下來。
老爺子站在床邊，背都像微微彎了一點。他這一晚上到現在，第一次伸手扶住了床柱，像是腳下總算有了著力的地方。
陸聽宇沒說話，隻伸手扶了顧南歌一把。
她剛才一直站著施針，這會兒力一鬆，腿下都發虛了。人還沒站穩，手心已經讓汗濕透了。
老夫人緩緩睜開眼，目光還有些散。
她先看見的是床帳，再往旁邊，看見顧南歌時，眼裡慢慢聚了點神。
嘴唇動了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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