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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顧南歌沒再跟她廢話，直接取了兩針，先在她腹側和腕間落下，又讓人拿熱毛巾來敷。幾針下去，大嫂那陣絞得人發麻的疼，總算慢慢鬆了一線。
她整個人都像被抽空了，眼淚卻一下砸了下來。
不是疼出來的。
是臊的。
她坐在地上，半晌沒抬頭。等那陣痛緩過一點，她忽然對著床上的老夫人，啞著嗓子開了口。
“媽，是我錯了。”
客廳和臥房之間一下又安靜了。
大嫂手撐著地，眼淚掉得厲害。
“是我先怕了。怕三房起來，怕手裡的鑰匙、廚房、下人、賬房全被拿走。也是我跟二房一塊，先讓蘇曼出去遞話，先說南歌不安分，先盯著她出門。”
“後頭大哥他們說隻是把人扣幾天，我也信了。”
“我知道不對，可我還是裝沒看見。”
“都是我的錯。”
她這幾句，說得斷斷續續，字字都發抖。
可正因為抖，才更像是真的撐不住了。
老夫人靠在床頭，臉色還白著，聽完以後，閉了閉眼，像一瞬間連罵的力氣都沒了。
她年輕的時候也在這後院裡爭過、忍過、熬過。
可再怎麼樣，她也沒想過，自己的兒媳會跟著男人，把家裡人往外頭那種臟坑裡送。
老爺子一直沒出聲。
等大嫂哭著認完，他才慢慢轉過身，看向大哥和二哥。
那一眼，重得像石頭壓下來。
他不是今天才知道這兩個兒子不算出色。
是一直都知道，他們一個愛端，一個愛鑽，撐不起陸家往後走多遠。可他總覺得，平庸歸平庸，至少守得住底線。
到今天才知道，是他想得太好了。
平庸不可怕。
最怕的是平庸還狠，還蠢，還總覺得自己能拿捏別人。
老爺子看了很久，終於開口。
“從今天起，大房二房名下的賬，全封。”
“你們手裡管著的事，一件都別再碰。”
大哥臉色一下變了：“爸”
“閉嘴。”老爺子聲音不大，卻壓得人一顫，“你還嫌丟人丟得不夠。”
大哥嘴唇抖了下，真沒敢再說。
老爺子又轉頭看向陸聽宇。
這一次，他看得很深。
這個兒子，他從前不是沒重視過。但那重視，更多是看他軍功，看他爭氣，看他能給陸家臉上添光。
可到了今天，他才算看清，真正撐得住事的人是誰。
別人一出事先想著切線、甩鍋、護自己。
陸聽宇沒有。
顧南歌更沒有。
兩個人，一個把人從鬼門關裡拖回來，一個把整條臟線從泥裡掀出來。
這才是真本事。
老爺子沉了口氣，當著滿屋子人的麵開口。
“西城那處老宅，和南邊臨湖那處院子，今天起，都過到南歌名下。”
這話一出，屋裡所有人都愣了。
連顧南歌都抬了下眼。
那兩處宅子，不是普通房產。是陸家最拿得出手的兩份不動產，一處祖上傳下來的，一處是這些年一直留著不動的好地段院子。
老爺子把這兩處直接給顧南歌，等於當場把三房的地位往上抬死了。
大哥臉都青了：“爸，你這”
“你有臉說話？”老爺子看都沒看他，“你們守不住，就別怪我給守得住的人。”
說完，他又看向陸聽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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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家裡的爛賬，你全權處理。”
“該查誰查誰，該送誰送誰。陸家再大的臉，也大不過國法和軍紀。”
這幾句話一落，廳裡是真沒人敢再出聲了。
二哥身體晃了下，像一下被抽掉了主心骨。
大嫂坐在地上，眼淚流得更凶，卻不是先前那種慌和疼了。她知道，這回是真的完了。
不是暫時服個軟就能糊弄過去的完。
是老爺子親口把她們這一房從根上劃開了。
外頭公安的人上前，要把大嫂和二嫂帶走時，大嫂沒再掙。
她站起身時腿還有點發軟，臨出門前，卻轉頭看了顧南歌一眼。
那一眼裡沒有恨，也沒有不甘，隻剩一點說不清的羞慚。
“南歌。”
她嗓子發啞。
“我服了。”
顧南歌沒說什麼，隻淡淡看著她被人帶走。
人走後，屋裡總算安靜下來。
可這一靜，顧南歌反而覺得眼前有點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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