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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門口這場鬨劇過去後，張春梅本來還想陪她回家。可半路上讓人叫去炊事班幫忙，走之前還不放心地回頭叮囑。
“你到家給我吱一聲。”
“好。”
顧南歌點頭，手裡捏著產檢單，慢慢往家走。
大院這條路她走過太多次，哪棵樹歪，哪塊磚鬆，她都心裡有數。平時走在這兒，她心裡是鬆的。可今天不一樣，顧二牛那張滿是貪相的臉一直在她腦子裡晃，讓她總覺得哪裡不對。
她走過第二個岔口時，腳步慢了一點。
太安靜了。
這會兒還沒到吃飯點，家屬院裡本該有孩子跑、有人晾衣服、有人在廊下說話。可這一截路，偏偏靜得過分。
顧南歌目光往旁邊一掃，瞥見牆角那堆煤渣邊，有一道剛踩出來的新腳印。
不是女人鞋底。
是男人的膠鞋印，邊緣還沾著濕泥。
她心裡一緊，腳下卻沒停，像什麼都沒察覺一樣繼續往前走。隻是手指已經慢慢收進袖口，意識沉進空間。
果然，沒走出幾步，前頭拐角忽然閃出一個人影。
正是顧二牛。
他臉上的哭相早沒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壓不住的急和貪。身後還跟著兩個生臉男人，個子都不矮，手裡拿著麻袋和繩子。
顧南歌眼神一下冷到底。
還真敢來第二回。
顧二牛搓了搓手，眼珠發亮，聲音壓得低低的。
“閨女，你也別怪我。”
“有人給一千塊，隻要把你弄走。你乖一點，爹保證不讓你吃太多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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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話一出來，顧南歌連最後一點僥幸都沒了。
她先前隻是猜江玉燕在後頭。現在聽見這一千塊，基本就坐實了。
顧南歌後背微微繃緊，麵上卻露出一點像是嚇住了的白。
“你瘋了。”
“我是瘋了。”顧二牛眼神更熱，“一千塊，夠我過多少年好日子了。你跟著我走一趟，我也算沒白養你。”
他說著就往前撲。
另外兩個男人也一左一右圍了上來。
顧南歌往後退了半步，眼角卻先掃向了不遠處那堵矮牆後的死角。
那裡有一片晾衣架，擋得嚴實。可剛才風吹過的時候，她清清楚楚看見一截碎花衫的衣角。
江玉燕就躲在那兒。
她不是不放心顧二牛，她是想親眼看著自己被裝進麻袋。
顧南歌心裡那股火，一下冷了個透。
下一秒，那兩個男人已經撲到跟前。
她沒硬撞，身子一側，借著那半步退勢，整個人瞬間沉進空間邊緣，再從另一頭繞出。旁人看過去，隻會以為她往牆邊一閃，像是慌亂中躲進了視覺死角。
那兩個男人撲了個空，顧二牛急得直罵。
“人呢，快找。”
“這邊，肯定還在這邊。”
顧南歌貼著牆根，呼吸壓得很輕。她看準那片晾衣架後的暗角，眼底一點點冷下去。
江玉燕果然探了半個身子出來。
她臉上沒有平時那種做作的笑，隻剩下一點急，一點狠，還有一點見不得人的興奮。她顯然沒想到顧南歌會突然消失，正皺著眉往外看。
就是現在。
顧南歌沒給她反應的時間，幾步貼近，一手捂住她嘴，另一隻手直接往她後腰一推。
江玉燕眼睛一下瞪大了，喉嚨裡隻擠出一聲短促的嗚咽。
下一刻，她整個人已經朝顧二牛那邊撞了過去。
顧二牛本來就在慌，眼見一個人影從死角裡跌出來，頭都沒抬，直接喊了一聲。
“快，套上。”
兩個男人反應也快，麻袋往下一罩，繩子直接收口。
江玉燕整個人都沒來得及掙開，頭臉就全讓麻袋蒙住了。她在裡麵拚命掙，嗚嗚亂叫，可顧二牛隻當顧南歌在反抗，抬手就是一巴掌隔著麻袋抽過去。
“老實點。”
那一聲悶響出來，連顧南歌都眸子一冷。
江玉燕在袋子裡一下縮住了，緊接著掙得更厲害。
顧二牛卻已經紅了眼。
一千塊就在眼前，他哪還顧得了別的。再加上剛才在大院門口丟了臉，他心裡那點火正沒處撒，這會兒全往麻袋上去了。
“趕緊扛走。”
“巡邏隊快過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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