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屬院裡總有一陣最柔的風。
這天傍晚，兩個孩子剛睡醒沒多久，一人一個小帽子，窩在雙人嬰兒車裡咿咿呀呀。院裡樹影落在地上，碎成一片一片的。
陸聽宇推著車，步子放得很慢。
顧南歌挽著他的胳膊，另一隻手時不時碰碰孩子的小臉。兒子蹬了蹬腿，女兒咂了咂嘴，軟得人心都跟著化。
院裡不少人路過，都笑著打招呼。
“出來遛娃啊。”
“哎喲，小閨女真會長，像南歌。”
“兒子這眉眼，一看就是陸首長的。”
陸聽宇麵上還是那副冷靜樣，可誰多看兩眼就知道，他心裡是軟的。尤其別人誇顧南歌和孩子時，他眼角眉梢那點壓不住的暖，根本藏不住。
走到院子拐角，周圍人少了點。
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，車輪碾過地麵，發出輕輕的聲響。
顧南歌側過頭，湊近他耳邊，聲音壓得很輕。
“陸首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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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
“今晚還要不要洗澡間教學。”
話音一落，陸聽宇推車的手明顯頓了一下。
下一秒，耳朵先紅了。
紅得很快，從耳尖一路漫到耳根。偏偏他臉上還想穩住，喉結滾了滾，半天才低聲說了一句。
“孩子在。”
顧南歌一下笑了。
“孩子在嬰兒車裡，又聽不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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