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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他腦海中閃過一絲想法，或許可以虛以為蛇，先答應皇帝，轉頭就向闖賊獻城投降，但他馬上摒棄了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。
先不說他已經被皇帝調離了德勝門，就說如今守軍士氣已恢複大半，有多少人會聽從他，還真未可知。最重要的是，皇帝手中這些突然冒出來的精銳，闖賊沒有數萬人根本無法抵擋，有他們再加上守軍，或許守住京師真不是什麼難事。
崇禎看著臉色陰晴不定，不斷變幻的徐允禎。
嘴角掛著意味深長的微笑，“看來定國公是願意了？為了表彰你，朕會對外宣稱，是你，定國公徐允禎，洞察奸謀，大義凜然，不顧個人安危，向朕揭發了朱純臣等人的叛國陰謀！”
“屆時，你就是挽救京師於危難之際的大功臣！”
這番話，如同驚雷一般，在徐允禎的腦海中炸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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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真的，要哭死，皇帝甚至還貼心地準備好了“揭發首功”的功勞，堵死了他所有的退路。
皇帝這是一定要自己做這個孤臣了！
以後的大明朝堂上，得罪人的事，定國公做。而皇帝則在幕後看著他定國公與那些人鬥。
他徐允禎贏了，那皇帝便能順水推舟，從善如流采納定國公諫言，達到抄家殺人地目的。若是他輸了，那就是皇帝受徐允禎蒙蔽，殺了便足以平息眾人怨憤。
聖明不過天子，天子無過錯。
這便是帝王心術。
狠！太狠了！
這一刻，徐允禎看著眼前這位帝王，心中再無半分此前對皇帝固有印象的輕視，隻剩下敬畏。他終於明白，那個曾經被文官集團玩弄於股掌之上的皇帝，已經死了。取而代之的，或許是一個心狠手辣、真正懂得帝王心術的鐵血君王。
想到了這裡，徐允禎內心長歎。他隻希望，這位皇帝不是刻薄寡恩之人，不會把自己這把刀用完就銷毀。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，然後用儘全身的力氣，重重地將頭磕在地上。
“臣，徐允禎，領旨！臣願為陛下的馬前卒，為大明江山，萬死不辭！”
“好。”崇禎的臉上，終於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。他親自上前，將徐允禎扶了起來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語氣溫和了許多：“定國公能深明大義，朕心甚慰。明日起，你便領著錦衣衛先將涉案逆賊府邸進行查抄。”
“至於申芝芳，朕知道他是你的心腹，此事便由他協助你吧。”
徐允禎心中一凜，皇帝這是信不過他以及他的人繼續留在城門，他索性說道：“微臣還想從德勝門調幾位得力人手協助，懇請陛下恩準！”
崇禎讚賞地看向徐允禎，看來這位定國公很上道，知道主動把自己人從德勝門調離。
“準了。”崇禎揮了揮手，“朕明日等你們的好消息。抄沒上來的銀兩，朕會當著全城軍民的麵，發到守城將士的手中。朕要讓所有人都知道，為大明儘忠者，必有厚賞；而通敵叛國者，就是這個下場！”
他的目光掃過牢裡不省人事的朱純臣，聲音冰冷如鐵。
徐允禎心中一顫，連忙磕頭謝恩。從地上爬起後，快步退出了地牢。
走出禦馬監，重新呼吸到外麵冰冷而新鮮的空氣，徐允禎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。回頭看了一眼那座陰森的院落，他知道，從今天起，他不再是那個可以安享富貴的定國公，而是皇帝手中最鋒利，也最招人怨恨的一把刀。
但他別無選擇，隻能緊緊抱著皇帝的大腿。
…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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