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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所以我們必須儘快擊潰闖賊，在四月中旬之前於北直隸等地搶種作物，咱們也能讓百姓從死路上硬生生搶回那一線生機！”
崇禎的聲音變得鏗鏘有力，擲地有聲，
“這一戰，我們不僅是為了保衛京師，更是為了保我大明社稷的根基，為了那一線生機！我們必須打，而且必須速勝！諸位，可還有異議？”
範景文聲音裡帶著幾分動容：“陛下憂國憂民，臣等慚愧。”
殿內其餘諸臣，無論文武，皆隨之拱手，神色肅然。
張世澤也躬身行禮，語氣裡少了方才的保守，多了幾分壯烈：“臣明白了。請陛下示下，臣誓死完成陛下聖諭。”
殿內文武齊聲應道：“臣等，誓死完成陛下聖諭！”
反攻的基調，就此定下。
見眾人戰意已決，崇禎點點頭，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。隨後看向張世澤，神情恢複了冷靜，“好，那便說說具體調派。英國公若是由你指揮反攻，我們當如何部署。”
張世澤顯然是平日便已有過推演，當即欣然領命，朗聲開口道：“陛下，臣曾與諸將以及讚畫商議過反攻之事。臣認為原京營士卒及新募之兵共四萬人，留兩萬繼續駐守各處城牆。一是這些士卒多為老弱守城尚可，出城則力有不逮。二是，為防闖賊趁我軍出戰之機攻城，我們必須留下足夠的士卒以作應對。因此，臣提議由京營兩萬人，禦林軍一萬人，京營新軍六千人，以及陛下的玄甲軍五千人組成，共計四萬一千人”
他頓了頓，條理清晰地繼續說道：“具體的戰術安排是，賀珍將軍統領京營以及京營新軍及禦林軍步卒，合計三萬三千五百人為正兵，自阜成門而出，結大陣，列火器、長槍、盾牌，正麵迎擊闖賊主力劉宗敏所部。”
“另，徐屠將軍統領禦林軍輕騎兩千五百名，玄甲重騎五千，共七千五百鐵騎自西直門而出。玄甲軍戰力無雙，當為奇兵，直插闖賊左翼薄弱之處，動搖其陣腳。三千輕騎則負責在外圍遊弋，策應掩護玄甲軍，防止被闖賊騎兵糾纏。”
這個部署，是典型的以正合，以奇勝之策。以正兵結陣硬抗闖賊主力，穩住戰線。以鋒銳無匹的玄甲重騎動搖闖賊陣腳。
方案說完，殿內一時沉默。
範景文眉頭一點一點擰緊，他出列斟酌著說道：“陛下，英國公此計雖好，有守有攻。但敵我雙方兵力實在太過懸殊！闖賊劉宗敏所部能戰之兵不下八萬人。我軍正麵之兵僅三萬餘人。即便玄甲重騎野戰無雙，可萬一步卒支撐不住，恐將功虧一簣。臣並非怯戰，是怕把這點家底折在這兒，反而影響京師人心，而且也會導致咱們再無反攻之力。穩妥起見，咱們是否延遲反攻？”
他說完便退了回去。殿內又靜了下來。
範景文的話讓眾人的心，又一次被提了起來。四比一的兵力差，在陣戰中確實過於懸殊。
崇禎斬釘截鐵地說道：“範愛卿老成謀國之言，頗為有理。不過，朕意已決，明日反攻勢在必行。而且朕覺得英國公的部署需要改動，朕認為出城決戰之兵貴精不貴多。所以，明日之戰，朕不打算讓原京營以及新募士卒出城。隻用禦林軍以及各勳貴家丁組成的京營新軍即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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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麼？”包括張世澤在內，眾人皆是大驚。
李邦華連忙勸諫，“請陛下三思，如此一來，正兵與闖賊相比已達到四比一的兵力差，而且若是闖賊在其餘門的數萬來援，隻怕我軍步卒會無法支撐啊！”
崇禎聞言笑了，笑容裡，帶著一種洞悉人心的從容。
“明日之戰，朕至少還有兩支援兵。”他語氣裡沒有半分被質疑後的不悅，反而帶著篤定。
這句話一出，殿內頓時起了一陣細微的騷動。範景文與張世澤對視了一眼，彼此眼中都有疑惑。
“敢問陛下，援兵何來？”倪元璐忍不住開口，聲音很是困惑。
“第一路援軍，是那些投降了闖賊的官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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