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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玄甲重騎的前排突破順軍騎兵陣列之後，手持長刀的重騎跟著湧入，這些騎兵們並不急著揮砍，他們隻是控著馬速，在疾馳的動力加持下，在合適的時機將長刀輕輕伸出。
就這麼輕輕一伸，無需任何花哨的招式。錯身而過的瞬間，那把長刀便已經劃過了順軍騎兵的身體。順軍騎兵甚至來不及反應過來，便已經從馬背上栽落或是遭受重創。
有騎術精湛的順軍騎兵躲開攻擊後，反手揮刀劈中玄甲重騎，刀刃砍在玄甲重騎的甲胄上，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切割聲，然後就被彈開了。這一幕被其他順軍騎兵看在眼裡，心裡不由得膽寒。
隨著雙方接觸麵增大，順軍的絕望也變得越來越大，越來越多順軍騎兵開始驚恐的發現眼前這支重騎比怪物還可怕，不但騎術武藝精湛，身上的重甲也異常堅固，自己手中長刀劈過去起不到任何殺傷效果。
有人開始試圖往遠離這些怪物的地方逃去，起初隻是零星幾個，但這種情緒在騎兵陣列裡蔓延的速度，比任何命令都快。
穀可成在後陣看著這一切，他是打老了仗的猛將，經曆過過無數次潰敗，也試過絕地反擊帶來的勝利。但眼前這支重騎，讓他產生了一種從未有過的無力感。
這哪裡是在對陣，這分明是在被單方麵屠殺，接戰至今，被斬落馬下的幾乎都是自己麾下的騎兵。對麵這支明軍重騎沒有怪叫，沒有怒吼，隻有沉默有效的殺戮。
\"將軍，撤吧。\"
身旁的親衛低聲開口，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穀可成沒有馬上回答，他死死盯著那些怪物，看著他們在自己麾下騎兵的陣列裡橫衝直撞，如入無人之境。
他想找到那支重騎的弱點，但他找不到。
\"撤。\"
穀可成最終隻吐出了這一個字，他不能再打下去了，這是讓自己的這些家底在白白送死。
在順軍騎兵試圖撤退之時，禦林軍的輕騎兵也趕到了劉宗敏大營的西北方向。這裡是那些廝養的營地，沒有任何防禦工事，沒有寨牆，沒有壕溝，甚至連像樣的柵欄都沒有。綿延十餘裡全是窩棚和簡陋營帳，就這麼毫無防護地迎來明軍的騎兵的攻擊。
這支輕騎的主將叫陳望山，跟著賀珍打過韃子，也打過流賊，他很清楚如何能夠有效地驅趕廝養衝擊闖賊的營地和本陣。他平靜地下令道：“點火！射箭！”
隨著軍令傳達，兩千五百名輕騎兵開始縱馬飛馳，有人負責將帶著火油的小陶罐投向營帳和窩棚，負責射箭的騎兵緊隨其後射出火箭，橘紅色的火舌在營地裡迅速蔓延。
廝養們早在騎兵出現的時候就已經亂了，如今火勢一起，那種混亂便徹底失控了。
哭喊聲、叫罵聲混成一片。
陳望山看著那些在火光裡亂竄的人影，皺了皺眉。深吸一口氣，大聲喊道：\"衝陣者死！衝劉宗敏大營者活！\"
“衝陣者死！衝劉宗敏大營者活！”
禦林軍騎兵隨之大聲呼喊起來，並開始驅趕這些廝養。他們並不直接殺人，而是像老練的牧羊人，不斷縮小包圍圈，將這些驚慌失措的人群趕向劉宗敏大營。
陳望山在馬背上看著那些被驅趕的人群，心裡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
但他沒有多想，這是陛下的命令，也是賀珍將軍的命令。
戰場上，容不得他有太多個人主見。
劉宗敏在中軍望樓之上，死死盯著前方戰場上的進展。張鼐那邊打得很艱難，但還屬於進攻方。步卒在督戰隊的彈壓下，仍然在一波一波地往明軍陣線上撞。
他在想，是不是該把預備隊壓上去，就在這時，側後方傳來山崩地裂般的哭喊聲。
他回頭一看，眼珠子幾乎瞪了出來。
數萬名廝養正像潮水一樣向他的陣腳撞來。
那些人跑得歪歪斜斜，互相踩踏，哭喊聲震天，但他們的數量太多了，多到讓他頭皮發麻。而在那些人身後，是明軍騎兵的身影，以及越來越近的火光。
更讓他渾身如墜冰窖的是，穀可成所率領的騎兵也被驅趕著朝自己中軍大陣衝來。
“攔住他們！擅入陣者，殺！”
他的聲音幾乎是嘶吼出來的，臉上的青筋暴起，眼珠子瞪得幾乎要從眼眶裡飛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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