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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平西侯有令！斬下闖賊劉宗敏首級者，賞銀千兩！官升三級！”
“殺！殺！殺！”
一萬八千關寧鐵騎彙聚成一股無可匹敵的力量，他們如同最老練的獵手，在順軍後腰部最虛弱的一點，狠狠地捅了進去。
這一刀，捅得又準又狠，不愧是精於搶功勞的關寧鐵騎。
關寧軍的殺入，成為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原本還在苦苦支撐的順軍士氣瞬間崩塌。
“官兵援軍到了！”
“吳三桂殺過來了！”
流言在戰場上比飛矢更快。劉宗敏看著周圍那些熟悉的老部下開始丟盔棄甲，那些跟著他南征北戰的悍卒，此刻眼裡隻剩下恐懼。
“噗！”
劉宗敏再也壓不住，一口鮮血噴出，他看著城頭上那個剪影，滿眼都是不甘與荒謬。那個廢物皇帝，什麼時候藏了這麼一手？
順軍的崩潰開始擴散。
張鼐正指揮前鋒和明軍步卒纏鬥，戰況焦灼無比，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異樣的喧囂。
他回頭，看到了側翼被玄甲軍鑿穿的景象，看到了後方被關寧軍突襲的混亂，看到了中軍被廝養衝亂的狼狽。
張鼐愣了一下，然後他聽到了那句話。
\"官兵援軍到了！\"
這句話是從哪裡喊出來的，沒有人知道。但它像一顆火星，落進了乾燥的柴堆裡。
\"吳三桂殺過來了！\"
恐慌在順軍陣中飛速蔓延。
張鼐大聲叫罵，試圖穩住陣腳，但他的聲音被淹沒在了哭喊聲和馬蹄聲裡。
他看到自己麾下的士兵開始往後退，起初是一個，然後是十個，然後是一百個。
督戰隊揮刀砍倒了幾個逃兵，但這根本沒用，逃兵的數量太多了，多到督戰隊根本砍不過來。
張鼐的親衛湊到他耳邊，聲音急促：\"將軍，撤吧，再不撤就來不及了！\"
張鼐咬著牙，死死盯著前方明軍的陣線，那道陣線依然嚴整，塔盾紋絲不動。
他想罵人，但罵誰呢。
\"撤！\"
張鼐最終還是下了這個命令，聲音裡帶著苦澀。
城頭之上，崇禎站在垛口邊，俯瞰著城下那片潰敗如山的浪潮。
“陛下…贏了…我們贏了！”王承恩跪在地上，哭得像個孩子。
崇禎沒有說話，隻是靜靜地看著。
他看到了玄甲重騎在順軍陣列裡橫衝直撞的身影，看到了關寧軍從側後方殺入的紅色浪潮，看到了順軍的旗幟一麵一麵地倒下。
他的嘴角，慢慢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笑意。
\"張世澤，\"崇禎的聲音很平靜。
“命城外大軍驅趕潰兵席卷闖賊中軍大營。”
“另，留下一萬人繼續守城，其餘三萬大軍給朕擊潰其餘門的闖賊。告訴兒郎們，朕就在城頭看著，誰砍下的賊旗多，朕親自給誰敬酒！”
張世澤轟然應諾，隨即大聲傳令。
城頭的守軍接到傳令後，響起了山呼海嘯般的呐喊。
“萬歲！萬歲！萬歲！”
城門轟然洞開，張世澤披掛整齊，手中繡春刀一揮：“京營的子弟們，隨我衝！誅滅闖賊，保衛京師！”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而城外的騎兵接到命令後迅速變陣，他們並不殺入混亂的中心，而是像老練的牧羊人，有節奏地向西南方向壓迫。
在明軍有意識的驅逐下，數萬名喪失鬥誌的順軍潰兵，連帶著十幾萬廝養，化作一股恐怖的洪流，朝著李自成的中軍大營滾滾而去。
釣魚台，李自成的中軍大營。
李自成站在大帳前，看著從前線飛奔而來的傳令兵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近一個時辰以來，他已經收到了三撥消息。
第一撥：劉宗敏左翼被玄甲重騎鑿穿。
第二撥：關寧軍從玉泉山殺出，順軍後陣大亂。
第三撥：劉宗敏傳令撤退，前鋒張鼐部已經開始潰散。
李自成的手按在中軍大營望樓的欄杆上，極目遠眺，眼前的景象讓他如墜冰窖，西麵而來的潰兵遮天蔽日。
他的身邊，李雙喜臉上寫滿了擔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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