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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夜色如墨,將紫禁城浸染得一片沉寂。
乾清宮內,燭火通明,崇禎正在批閱順天府抓捕公審劣紳的以及收繳田畝的奏報。
李若璉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殿門處,他快步走到禦案前,單膝跪地。
“陛下,魚兒都咬鉤了。”
崇禎放下手中的朱筆,臉上平靜如水。
“說。”
“黨崇雅已經派家仆出京,持其親筆信聯絡南京戶部侍郎高弘圖,漕運總督田仰。吳履中負責聯絡臨清巡漕禦史王永興。而沈維炳則負責聯絡山東布政使王鼇永。讓他們以各種由頭拖延、阻撓漕糧北上。”
“他們的計策與陛下預料的分毫不差,以京師新政過激,恐動搖國本為由,煽動這些人以整頓河道、地方糧倉缺糧、流寇肆虐以至於賦稅無法及時收繳等各種由頭拖延、阻撓漕糧北上。他們斷定,隻要漕糧一斷,京師百萬軍民人心浮動,陛下必然要向他們低頭,廢除新政。”
李若璉頓了頓,從懷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冊子,雙手呈上。
“此外,臣已查明,京中直接參與此次串聯的,共有二十七名官員。這是詳細名單以及他們各自聯絡下線、收取賄賂的初步罪證,請陛下禦覽”
侍立在側的大太監王承恩立刻邁著碎步上前,小心翼翼地接過冊子,再轉身恭敬地呈給崇禎。
崇禎翻開冊子,目光從一個個熟悉的名字上掃過。兵部的,工部的,吏部的,甚至翰林院的都有。
他看得不快,每看一個名字,手指便在禦案上輕輕敲擊一下。
“咚…咚…咚…”
沉悶而富有節奏的敲擊聲,在寂靜得令人窒息的大殿裡回蕩,仿佛是敲響這些人喪鐘的鼓點,又像是死神一步步逼近的腳步。
終於,崇禎翻到了最後一頁。他將冊子合上。
“好,很好,這幫狗東西,真是朕的好臣子!滿城軍民浴血奮戰方才將闖賊趕跑。京師內外,多少百姓流離失所。他們倒好,不思如何為國分憂,不想著如何安撫百姓,卻在朕的背後捅刀子,想要斷絕京師的生路!”
崇禎臉色鐵青地說道:“平日裡滿口仁義道德,聖賢文章做得花團錦簇,背地裡卻儘是些禍國殃民、男盜女娼的齷齪勾當!”
他越說越怒,猛地站起身,將冊子狠狠地摔在地上。“朕念在京師百廢待興,正是用人之際,給他們機會雙倍退賠贓款,便可既往不咎。他們卻把朕的仁慈當成了軟弱可欺!”
狠狠一拍禦案,發出一聲巨響,震得禦案上的硯台都跳了起來。厲聲道:“好哇,既然他們給臉不要臉,那就全都給朕去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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滔天的帝王之怒,如狂風駭浪般席卷了整座大殿。李若璉和王承恩心神一凜,皇帝這次是動了真怒。
“傳旨。”
李若璉和王承恩齊齊躬身應道:“臣\/奴婢,在。”
“錦衣衛、東廠按名單索拿。一應府邸家產,即刻查封,所有家人全部圈禁!若有反抗、逃竄者,不必留情,就地格殺!”
“臣,遵旨。”李若璉臉上一片肅殺。
崇禎的目光轉向李若璉,聲音透著徹骨的寒意:“李若璉,朕要活口,給朕用儘一切手段,把他們貪墨的家產,一文錢都不能少地給朕抄出來!把他們結黨營私、裡通外敵的所有罪證,全都給朕挖出來!三日內整理完畢,朕要將這些罪證昭告天下,讓天下人都看看這幫大臣的嘴臉!”
“還有!”他話鋒一轉,殺氣更盛,“即刻起派兩千緹騎出京,八百裡加急!將高弘圖、田仰、王鼇永這些身在外地的逆黨,給朕鎖拿進京!沿途若有地方官員敢於包庇、阻撓,不必請旨,一並拿下!膽敢動兵者,視為謀逆,格殺勿論!”
“臣,遵旨”李若璉重重叩首,額頭貼在冰冷的地磚上,心中振奮不已。陛下這道旨意,不隻是要清洗京城,更是要將利劍插向整個大明官場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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