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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不僅如此，陛下。”宋應星此時也走了上來，從兜裡掏出一枚通體由鉛鑄造、尾部微微凹陷、呈圓錐形的古怪物品。
“陛下，此彈用鉛鑄造,頭部呈尖錐，尾部中空，加上軟木塞，發射時,火藥燃氣會擠壓軟木塞,使子彈膨脹,緊貼槍膛內壁，從而使得子彈舍得更遠。”
臣等昨日在靶場進行了百步試射。”宋應星深吸了一口氣，仿佛在平複自己那至今仍在瘋狂跳動的心臟，他一字一頓地說道：“回稟陛下，尋常鳥銃，五十步外彈丸便不知飄向何方。而這支被陛下命名為大明一式的膛線燧發槍，配以此彈，百步之內，彈無虛發！還能直接擊穿包鐵木盾！”
百步之內，彈無虛發！
這句話在空曠的工房裡回蕩，震得跟在後麵的王承恩倒吸了一口涼氣。他算是知兵的，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。大明的火銃手往往要在三五十步的距離才能開火，加之火銃裝填速度太慢，往往隻能激發一輪，敵人便已殺至跟前。
有了這槍，大明的軍隊可以在敵人根本摸不到他們的距離上，便開始射擊，等敵人殺到跟前時，已經足夠擊發起碼三輪，這是什麼概念？這是三倍的火力。
崇禎又問道:\"燧發槍的其他部件呢?\"
王徵連忙引著崇禎往另一邊走去,那裡擺放著各種零件。\"陛下,燧發槍的扳機、擊錘、火石夾等部件,臣等都已打造完成。隻需組裝,便可成槍。\"
崇禎拿起一個擊錘,仔細端詳。這擊錘做工精細,表麵光滑,彈簧的彈性也恰到好處。滿意地點頭\"不錯。有了膛線燧發槍和米涅彈,我大明的火器將再上一個台階。\"
三人聞言,臉上都露出自豪的神色。
崇禎又問道:\"火炮方麵呢?\"
畢懋康上前答道:\"陛下,火炮方麵如今采用的是鐵模鑄炮,大明的工藝本就已經很成熟。臣等能進展的地方不多，請陛下恕罪。”
畢懋康猶豫了一下,繼續說道:\"陛下,臣等發現,鑄炮最受約束的是材料。如今用熟鐵鑄炮,雖然不易炸膛,但炮身太過厚重,不便運輸。若用銅,雖然性能最好,但造價昂貴。臣等思來想去,也沒有更好的辦法。\"
崇禎沉吟片刻,說道:\"朕知道,大明能通過百煉的方式造出優質的鋼鐵,質量很好，用它來鑄炮既不怕炸膛,也比熟鐵輕三分之一，用這個或許可行。\"
三人聞言,都露出驚訝的神色。王徵忍不住問道:\"陛下,您說的低碳鋼,可是那種煉製百次以上的精鋼?\"
\"正是。\"崇禎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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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徵微微皺眉，\"但這種鋼材,一爐隻能出幾十斤,而且需要數十名工匠日夜不停地錘打,成本太高,根本無法大規模用於鑄炮。\"
崇禎沉默了。他看著那翻滾的鐵水，心中明白，這是時代的局限。大明如今還沒有掌握後世那種大工業規模的煉鋼法，比如轉爐煉鋼或者平爐煉鋼。在沒有焦炭大規模脫硫、沒有鼓風機提供足夠氧氣的時代，想要量產低碳鋼，確實是癡人說夢。
宋應星若有所思地說道:\"陛下,臣倒是有個想法。我們能否改進煉鋼的工藝,提高產量?\"
崇禎看了他一眼,心中暗暗讚賞。宋應星不愧是寫出《天工開物》的人,思維敏捷,善於創新。
\"你有什麼想法?\"崇禎問道。
宋應星組織了一下語言,說道:\"陛下,臣觀察過煉鋼的過程。百煉鋼之所以質量好,是因為反複錘打,將生鐵中的雜質去除，但這個過程太過繁瑣,效率低下。臣在想,能否用其他方法,比如改進爐子的結構,提高溫度,或者改變添加炭火的方式,來達到同樣的效果?\"
崇禎眼睛一亮。宋應星的想法,其實已經觸及到了煉鋼技術的核心。
\"你的想法很好。\"崇禎鼓勵道,\"朕給你們一個任務,專門研究煉鋼技術的改進。不必急於求成,慢慢來,隻要能有所突破,朕重重有賞。\"
\"臣等遵旨!\"三人齊聲道。
崇禎又在鑄炮局內轉了一圈,仔細查看了各種火炮和火銃的鑄造情況。他發現,工匠們的技藝確實精湛,鑄造出來的火炮,無論是外觀還是質量,都屬上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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