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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李自成點點頭,但臉上的陰沉並未散去。
他心裡清楚,這次聯盟是不得已而為之。當初在西安建國後,他是何等風光?登基稱帝,北伐大明。眼看著把京師圍困,大明的重臣們早早就向他投降,約定開門獻城。
可不知道崇禎發生了什麼變化,不知從哪變出來的強兵,不但把他們從京師趕跑,甚至還有餘力反攻,短短幾個月,一切都變了。太原丟了,大同也丟了。要不是他果斷撤回陝西,隻怕連老巢都保不住。
這一切,讓他無比難受。
李自成咬了咬牙。他發誓,不惜一切代價他都要讓崇禎付出代價。
“陛下。”牛金星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,“待會兒見了多鐸,陛下務必要忍耐。這些建奴,一個個都是桀驁不馴的性子。咱們現在需要他們,就得受些氣。”
李自成深吸一口氣,點了點頭:“朕明白。”
“另外,”牛金星繼續說,“關於出兵的安排,臣建議陛下主動提出由咱們主攻大同。這樣一來,多鐸會覺得咱們有誠意,二來也能讓咱們掌握主動權。”
“主攻?”李自成皺起眉頭,“大同城高牆厚,吳三桂又是個能打的。咱們主攻,損失會很大。”
“正因為如此,才要主攻。”牛金星說,“陛下想想,如果咱們提出讓清軍主攻,多鐸會怎麼想?他會覺得咱們在算計他,想讓清軍當炮灰。到時候,這聯盟還怎麼結?”
李自成沉默了一會兒,最終點頭:“好,就按丞相說的辦。”
正說著,外麵傳來腳步聲。一個侍衛快步走進來,稟報道:“陛下,田侯爺回來了,豫親王也到了。”
李自成整理了一下衣袍,沉聲說:“擺宴,朕要親自接待。”
綏德城裡最大的酒樓,大堂裡擺著幾十張桌子,上麵擺滿了酒菜。雖然比不上在西安城裡的排場,但在這陝北的地界上,已經算是很豐盛了。
李自成坐在主位上,左右兩邊坐著牛金星、宋獻策等文臣,以及劉宗敏、田見秀等武將。
多鐸帶著羅科鐸和護衛的白擺牙喇護軍走進大堂。他掃了一眼四周,眼中閃過一絲不屑。
李自成站起身,抱拳說:“豫親王遠道而來,有失遠迎。來,請上座。”
多鐸也不客氣,大踏步走到李自成對麵坐下,羅科鐸和護軍分兩旁的桌席。
“王爺,這是咱們陝北的燒酒,王爺嘗嘗。”李自成親自給多鐸倒了一杯酒。
多鐸端起酒杯,一飲而儘。酒很烈,辣得他喉嚨發燙,但他卻依然麵不改色。
多鐸放下酒杯,淡淡地說道:“好酒。”
李自成笑著說:“王爺喜歡就好。來,咱們再喝一杯。”
接下來,雙方推杯換盞,氣氛看似融洽,但實際上各懷心思。
李自成不停地給多鐸敬酒,說些客套話。多鐸則應付著,眼神不時掃過大堂裡的大順將領,心裡盤算著什麼。
幾輪酒下來,多鐸有些不耐煩了。他放下酒杯,直截了當地說:“李自成,咱們也別繞彎子了,酒也喝了這麼久,你打算如何行事,也該早點說了。”
此言一出,大堂裡的氣氛驟然一變。
李自成臉上的笑容僵住了,眼中閃過一絲青氣。他沒想到多鐸會如此無禮,直呼他的名字,連個稱呼都不給。
大堂裡的大順文臣武將紛紛變色。劉宗敏猛地站起來,怒道:“放肆!你敢對陛下無禮?”
多鐸身後的護軍統領圖賴毫無畏懼,也站了起來,手按在腰刀上,冷冷地盯著劉宗敏。
雙方劍拔弩張,眼看就要動手。
牛金星連忙站起來,打圓場:“諸位,諸位,都是自己人,何必動怒?來來來,都坐下,坐下說話。”
李自成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中的怒火。他抬起手,示意劉宗敏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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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宗敏狠狠地瞪了圖賴一眼,這才坐下。圖賴也在多鐸的示意下,重新坐回原位。
李自成端起酒杯,喝了一口,然後緩緩說道:“王爺既然這麼說,那咱們就開門見山。朕的意思是,清國從太原府進兵,走平型關入大同,切斷大同府通往順天府的退路。朕這邊,則從寧武關入大同,主攻吳三桂。”
多鐸聽到這個安排,眼中閃過一絲意外。他沒想到李自成會主動提出主攻。
他沉吟片刻,問道:“你確定要主攻?”
“確定。”李自成點頭,“大同是朕丟的,自然要由朕親自奪回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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