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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院子裡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掃了過去。
陳野眉頭微挑，猜到了什麼。
“舌頭捋直了再放屁，有什麼事情都好好說。”
莊二牛喘了口氣，歡喜開口。
“空了！全空了！少爺，咱們庫房裡囤的《齊民要術》，連帶架子上的樣書，今兒一早全被搶得連根毛都不剩了！”
裴浩大腿一哆嗦，剛紮穩的馬步瞬間潰散，一屁股狠狠砸在地上。
不是，他剛問完就來打臉了，這是針對自己吧。
陳野滿意點頭，看來效果比他想象的還要好不少。
現在就等女帝發現了，正好女帝也想編纂大乾大典，這些東西都能被記錄進去。
“耗子，現在還覺得我的貨爛在手裡沒人要？”
“老大就是老大！這手變廢為寶的絕活，哪怕到了這鳥不拉屎的大乾，照樣能把那幫土著按在地上摩擦！”
另一頭，蘇府。
剛下了早朝的蘇婉端坐在大椅上。
底下的劉氏和蘇子源卻沒這份閒情逸致。
這幾日手頭緊巴巴的，連下人的月錢都快發不出了，母子倆嘴裡的汙言穢語全衝著陳野去了。
“那個千刀萬剮的賤商，卷了咱們蘇家的錢去搞什麼破作坊！活該他昨天一本都賣不出去，賠個底朝天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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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氏咬牙切齒，蘇子源見長姐回來，立馬湊了上去。
“阿姐！我聽街坊說了，昨天清月齋門可羅雀，全靠衛國公和相府那兩個冤大頭撐場子。他陳野這回肯定底褲都虧穿了！咱們是不是能找個名頭，直接帶衙役把那造紙工坊和鋪子強行搶回來？”
蘇婉嗤笑一聲。
“急什麼？打蛇要打七寸。”
“他那破作坊每天砸進去的銀子猶如流水，如今書賣不出去，資金一斷，拿什麼補窟窿？今日若是再無人問津，那些催債的地痞就能把清月齋的門檻踏平。本官昨夜已經和禦書院的同僚們打過招呼，整個京都的世家門閥，絕不會有一人去買他那沾滿泥腥味的破書。”
劉氏聞言，頓時喜笑顏開。
“還是我兒聰明絕頂！看那個野種還敢不敢在老身麵前張狂！”
蘇婉眼瞼低垂，仿佛已經看到陳野跪在蘇府大門外磕頭求饒的淒慘模樣。
“等著吧，估摸著時辰，看鋪子的下人也該來報信了。本官倒要看看，他陳野還能硬氣到幾時。”
話音未落，門外驟然響起一陣腳步聲。
一個下人連滾帶爬地衝進來。
“大、大小姐！老夫人！少爺那鋪子……鋪子出狀況了！”
蘇子源仰頭狂笑，滿臉掩飾不住的貪婪。
“哈哈哈！是不是一個人都沒有，馬上就要關門大吉了？快！阿姐，咱們這就去把鋪子收回來！”
蘇婉眉頭微蹙，橫了弟弟一眼。
“慌慌張張成何體統？仔細講來，清月齋怎麼了？”
下人狠狠咽了口唾沫，慌張開口。
“不……不是沒人光顧！今兒天還沒亮，清月齋外頭就圍了成千上萬的人！門板剛一卸，那群人跟瘋了一樣往裡衝。姑爺印的那些書……全都賣光了！一庫房的存貨，都沒留下，賺了不少銀兩。”
此話一出，眾人全都愣住了。
“放屁！”
蘇子源一腳踹翻了旁邊的圓凳，衝上去死死揪住下人的衣領，麵目猙獰。
“你個狗奴才是不是瞎了狗眼？！昨天還無人問津，今天就賣光了？你當京都的人腦子都有病去買那廢紙？！”
下人被勒得翻起白眼，拚命蹬著雙腿求饒。
“小的親眼所見啊！千真萬確，那一摞摞的銅板和碎銀子，堆得連櫃台都快壓塌了。”
蘇婉猛地站起身，滿是不可置信。
“是誰？到底是誰買的？！”
“世家子弟絕不可能沾染這種汙穢之物！那些連飯都吃不起的寒門酸腐，根本掏不出這麼多銀錢！總不可能……總不可能是那些滿腿黃泥的賤民買的吧？！”
下人嚇得趴在地上，渾身抖如篩糠。
“回……回大小姐……就是那些賤民！買書的……大多是城外的農戶和城裡的工匠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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