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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於承安是想要陳野入朝為官的，尤其是陳野的才華絕對不是那些隻會領俸祿的蠢貨能比的。
“陳小兄弟，糊塗啊！那些世家權貴是鐵了心要斷老百姓的活路。你平日裡的傲氣去哪了？難道你就不想讓這天下苦寒之地的百姓，都能看上你印的這卷神書？”
陳野搖頭，嗤笑一聲，完全沒把這些權貴放在眼裡。
“多謝昭鸞小姐的心意了，隻是我覺得這多此一舉。”
楚昭鸞皺眉，沒想到自己的鼎力相助在陳野眼裡是多此一舉。
終究是朕看走了眼。
一個混跡市井的商賈，豈能奢望他有何等錚錚鐵骨。
她霍然起身，打算離開此處，另尋高明。
“既然如此，是昭鸞唐突了，告辭。”
眼看這絕色美人就要推門離去，陳野眉頭微挑，開口挽留。
“慢著。買賣不成仁義在，昭鸞小姐既然來了，不如賞臉去聚仙樓搓一頓？我請客。”
楚昭鸞腳步一頓，卻沒有回頭，她現在對陳野好感全無。
“陳先生既然無心天下蒼生，滿腹皆是蠅頭小利，小女子與你並非同道中人。這頓飯，免了。”
陳野皺眉，雖然他確實是為了麵見聖上才發售《齊民要術》，但這也確確實實幫助了這些百姓。
而這女人句句不離蒼生百姓，底色倒是不差。
陳野也摸清楚了楚昭鸞的性格，怕是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。
拯救蒼生哪那麼容易。
“你這脾氣倒是挺大。我哪句話講過自己不顧老百姓死活了？”
楚昭鸞轉過身，臉龐上浮現出慍怒之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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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既是如此，你如何不同意與我合作，共同對抗那權貴？”
“我說的多此一舉是指，我壓根不需要你們提供什麼海量的人手去抄書。但這並不代表，我手裡的書印不出來。”
聽到陳野的話，兩人都愣住了。
不需要人抄書，那如何能印出書來？
“別猜了，跟我來。”
半柱香後，三人停在了陳野的活字工坊前。
剛一踏入這間被嚴密看守的大院，楚昭鸞和於承安便齊齊皺緊了眉頭。
這裡太冷清了。
沒有預想中幾百個書生伏案狂抄的壯觀景象，整個大院裡隻有寥寥十幾個工匠，正圍著幾個奇形怪狀的木架子忙碌。
楚昭鸞環顧四周，眼底的疑惑更甚。
“陳先生帶我們來這等粗鄙匠人勞作之地作甚？”
陳野沒有接話，而是徑直走到一張案台前。
“看好了，這就是我印書的底氣。”
楚昭鸞與於承安滿腹狐疑地湊上前去。
可在看清楚那案台上的東西時，兩人都呆住了。
案台上放著的並非整塊雕刻木料，而是一個個由膠泥燒製而成、獨立分開的細小反字！
莊二牛將這些泥字按照原稿排列在鐵板上，固定好後隨後刷上一層濃墨。
一張白紙覆下，刷子輕輕一掃，揭開時，一整頁排版齊整的《齊民要術》便躍然紙上。
最恐怖的是，印完這一版，小莊隻需將鐵板在火上稍微一烤，那些泥字便能輕易拆下，重新排列成下一頁的內容。
靈活。
高效。
不需要海量的抄書客，也不需要耗時數月的雕版！
於承安的手劇烈哆嗦起來，作為文人，他太清楚這種技術意味著什麼了。
楚昭鸞更是震驚，她想到的是天下，是江山社稷。
有了這等奪天地造化的神技，何愁天下寒門無書可讀？
何愁大乾無法科舉取士、打破世家對朝堂的知識壟斷？！
這是足以動搖國本的驚天偉業！
看著兩人震駭模樣，陳野嗤笑一聲，調侃楚昭鸞。
“昭鸞小姐剛才不是挺能數落我嗎？罵我不顧蒼生，唯利是圖？”
楚昭鸞有些尷尬，沒想到陳野是真的不需要自己幫忙，一直都是自己誤會陳野了。
但這也堅定了她要把陳野留在身邊的決心。
“不怕透個底給你們。前幾日孔大儒來我這，我就已經把話撂下了。這項活字印刷的技術，我不打算藏私，準備找個黃道吉日，直接獻給當今陛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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