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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野狼吞虎咽著,這是他前世留下的習慣,隨時都可能有生命危險,哪有那麼多時間吃飯。
楚昭鸞端坐在對麵,雖然覺得有些不雅,但也沒說什麼,或許這種大才都有些特殊癖好吧。
“陳先生既有翻雲覆雨之才,你我之間,不妨尋些互惠互利的營生。不知先生眼下,最缺什麼?”
陳野笑笑,他確實還有不少沒開始的生意,但怎麼可能這麼快就交出來,他可是知道樹大招風的道理的。
“昭鸞小姐,不怕交個底,我想乾的買賣,那可是吞金的巨獸。沒座金山銀山在背後墊著,連個水花都砸不出來。”
聽聞此言,楚昭鸞知曉陳野是想看到自己的誠意。
“這有何難?先生大可安心。我既有心招攬,自會拿出十二分的誠意。”
“聽聞朝廷近期正籌備推行一種全新的紙鈔,以代金銀流通。憑我在京中的門路,這印發紙鈔的肥差,自能分得一大杯羹。到時候,這滔天的富貴猶如江水滾滾而來,先生要多少錢財,便有多少錢財。”
此話一出,陳野頓時停下了手中的動作。
他緩緩抬起頭,盯著楚昭鸞的俏臉,有些疑惑。
“印發紙鈔?”
他想到了前世那些通貨膨脹導致經濟解體的事件,頓時冷笑出聲。
“我當朝堂上坐著的是什麼千古明君,鬨了半天,當朝女帝莫不是個腦子進水的蠢貨?”
這話一出,於承安差點沒被嗆死。
陳小兄弟,你知不知道你在罵誰啊,女帝可就在你對麵啊!
“咳……咳咳咳!”
這位大乾宰相咳得撕心裂肺,希望陳野能聽懂自己的暗示。
於承安心中瘋狂咆哮,腦子裡已經在飛速盤算著京郊哪塊風水寶地適合給陳野下葬了。
若是陛下當場發作,連他這個首輔怕是都要跟著掉腦袋!
楚昭鸞的臉色沉了下來,如果不是陳野不知道她的身份,哪怕陳野真的有大才,她也不會放過陳野。
陳野見於承安不停咳嗽,關切問道。
“於伯父,這大熱天的,您老怎麼還染上風寒了?要不我讓小二給您熬碗薑湯去去寒?”
於承安被這句話噎得直翻白眼,一口氣險些沒喘上來,隻能拚命衝陳野使眼色。
楚昭鸞壓下心緒道。
“陳先生慎言!當今陛下勵精圖治,你不過一介布衣,怎敢如此口出狂言,肆意詆毀天子?!”
陳野收斂了臉上的笑意,質問楚昭鸞。
“詆毀?昭鸞姑娘,我且問你,朝廷印發這堆破紙之前,國庫裡可有增加一兩真金白銀?市麵上可有多出一粒米麵糧草?這紙鈔發下去,可有等價的金銀布帛作為依憑讓百姓隨時兌換?”
楚昭鸞被這質問逼得微微一怔,下意識地搖了搖頭。
紙鈔本就是為了緩解國庫空虛、替代沉重銅錢而設,若有等價金銀,何須再費力印紙?
陳野冷笑一聲,果然和他想的一樣,大乾也逃不過通貨膨脹的危機。
“那我再問你,這毫無真金白銀打底的紙片子,老百姓拿著,能去買米麵肉食嗎?”
楚昭鸞眉頭緊鎖,毫不猶豫地給出回應。
“自然能。朝廷一旦推行,必會頒布嚴苛律法,新印紙鈔,天下商賈百姓,不可不收,違者重罪。”
“嗬嗬,這未免也太過天真了些。”
楚昭鸞皺眉,對陳野頗為不滿了。
“陳先生,你這是什麼意思?”
“天下大半的糧鋪、布莊、田產,都捏在京都權貴和各地世家手裡。這法令一出,糧食沒多,錢財沒多,唯獨這輕飄飄的紙片子變多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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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們那些當官的、做閥的,大可以用這堆擦屁股都嫌硬的紙鈔,理直氣壯地去強買老百姓辛苦種出的糧食、養大的豬羊!因為百姓怕砍頭,他們不敢不收!”
“可當那些窮苦百姓捏著這一手廢紙,想去你們權貴的商鋪裡買鹽、買藥、買命的時候呢?權貴大可以關門閉戶,大可以謊稱缺貨,甚至大可以把物價抬高十倍百倍!老百姓買不到東西,活活餓死在街頭,這種事,誰敢報於朝廷?誰能報於朝廷?!”
此話一出,兩人都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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